雷長老的短信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將林凡剛剛升起的、想要遠離是非的念頭擊得粉碎。
去,還是不去?
不去,等于公然違抗,之前辛苦維持的微弱聯系和那點“符箓天賦”帶來的價值瞬間清零,甚至可能引來猜忌和不滿。去,則意味著要再次踏入一個明顯是陷阱的險地,而且是在一位深不可測的金丹修士眼皮底下,風險難以預估。
林凡發現自己再次被推到了懸崖邊上,幾乎沒有選擇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抗拒和不安,回復了兩個字:“明白。”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盡量做好準備,爭取在這次危機中活下來,甚至…撈取一點好處。
《玄陰真解》的誘惑確實巨大,但他有自知之明,那不是他現在能覬覦的。他的目標很簡單:活下去,觀察,以及…盡可能地在雷長老身邊學到東西,提升自己。
接下來的一天,林凡幾乎沒有出門。他將所有時間都投入到修煉和制符中。
體質提升到0.33后,吸收靈石的效率果然有所增加,雖然依舊痛苦,但收獲也更明顯。他將之前賺取和剩余的靈石消耗一空,又將《乙木淬體訣》向前推進了一小步,體質達到了0.35,靈力更加凝練。
制符方面,他重點練習“銳金符”和嘗試改進“斂息符”。成功率穩步提升,又成功繪制出了兩張劣質銳金符和一張效果稍好、能持續七分鐘的變異斂息符。
他還嘗試將一絲銳金符的“鋒銳”意蘊融入鎮火木心劍的日常溫養中,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聊勝于無。
做完這一切,他將所有家當——三張銳金符,兩張斂息符(一新一舊),鎮火木心劍,以及一點現金——仔細收好。
第二天清晨,一輛黑色的、看起來十分普通的轎車停在了汽車旅館附近的路口。
林凡深吸一口氣,運轉起小成級別的斂息術,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這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只有雷長老一人,他閉目坐在后座,仿佛一尊石雕。李管家并不在。
“老爺子。”林凡低聲問候。
雷長老緩緩睜開眼,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微微頷首:“氣息凝實了不少,看來傷勢無大礙了。”
林凡心中微凜,小成斂息術似乎并不能完全瞞過對方,只能含糊應道:“托老爺子的福,好多了。”
雷長老不再多,示意司機開車。
車輛平穩地駛向城北。越是靠近亂葬崗區域,空氣越發陰冷,沿途的景象也越發荒涼。廢棄的農田、殘破的屋舍,最終變成一片望不到邊的、荒草叢生、墳塋累累的山丘地帶。
濃郁的陰氣幾乎化為實質,比慈濟庵古井那邊有過之而無不及。此時明明是白天,天色卻顯得昏沉壓抑,陽光難以穿透那層無形的陰霾。
車輛無法再前進,停在了外圍。
雷長老率先下車,林凡緊隨其后。
剛一下車,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寒之氣便撲面而來,林凡不得不運轉靈力才能抵御。他放眼望去,只見荒草萋萋中,到處都是坍塌殘破的墓碑和無主的荒墳,歪斜的十字架、石雕的獸類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空氣中彌漫著腐朽和死亡的氣息。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已經看到了好幾撥人影,分散在亂葬崗的不同區域,有的在小心翼翼地探查,有的則彼此警惕地對峙。顯然,百曉生的消息吸引來的,遠不止他們。
雷長老面色平靜,似乎對眼前的景象和暗處的那些人毫不在意。他負手而立,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般緩緩擴散出去,仔細感知著周圍的能量波動。
林凡屏息凝神,默默跟在后面,同時全力運轉斂息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跟緊我,莫要亂走,此地陣法殘留極多,一步踏錯,便是金丹也難救。”雷長老淡淡說了一句,便邁步向亂葬崗深處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不快,卻每一步都踏在某種奇特的節點上,巧妙地避開了地面上那些隱晦的能量陷阱和扭曲力場。
林凡看得心驚肉跳,連忙集中全部注意力,死死跟著雷長老的腳印,不敢有絲毫差錯。同時,他也能感覺到,雷長老似乎有意放慢了速度,并且在經過某些特殊地形或能量異常點時,會稍作停頓,仿佛在…教學?
林凡不敢確定,但機會難得,他立刻將雷長老的每一步、每一個停頓點都強行記憶下來,并與《乙木淬體訣》中關于氣息感應、能量流動的知識相互印證。
觀察高階修士規避陣法陷阱,陣法知識微弱提升。觀察高階修士神識運用,神識運用技巧微弱提升。
系統的提示音證實了他的猜測。雷長老確實在有意無意地指點他!
為什么?就-->>因為那所謂的“符箓天賦”?
林凡心中疑惑,但此刻無暇多想,只是拼命地學習和記憶。
越往深處走,陰氣越重,出現的殘破陣法也越發危險和詭異。有時需要繞開一片看似平靜、實則暗藏空間裂縫的區域;有時需要等待一陣陰風吹過,擾亂某個觸發式陣法的能量節點后才能快速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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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學得頭暈眼花,精神高度緊張,卻也收獲巨大。這些實戰般的經驗,遠非閉門造車可比。
突然,雷長老腳步一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左前方一片被濃郁黑霧籠罩的區域。
“有點意思。”他低聲自語,隨即對林凡道,“在此等候,不要離開我設下的防護圈。”
說著,他袖袍一甩,一道無形的氣墻將林凡籠罩其中,隨即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沒入那片黑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