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旅館泛黃的墻壁散發著霉味,林凡看著李管家發來的短信,剛剛因影盟暫時退卻而稍緩的心弦再次繃緊。
雪焰躁動?偏偏在這個時候?
是巧合,還是雷長老察覺到了什么?慈濟庵昨晚那么大的動靜,執法堂必然介入,雷長老作為外執事,不可能不知道。他是否將那里的異動與自己聯系了起來?這條短信,是單純的催促,還是含蓄的質問?
林凡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懸停了很久。
不去?等于直接告訴對方自己心里有鬼,而且雪焰萬一真出了什么問題,雷長老的怒火他承受不起。
去?就要直面那位深不可測的老者,在對方的地盤上,接受審視和盤問。
這是一個陰謀。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忐忑,回復道:“抱歉李管家,前兩日身體不適,未能及時告知。我這就過去。”
躲是躲不掉的,只能見招拆招。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態。右臂骨折未愈,但已能輕微活動,用繃帶吊著掩飾一下問題不大。體內的傷勢在小還丹和修煉下好了七七八八。最大的變化是體質提升到了0.26,運轉《斂息術》時,氣息更加內斂,只要不是雷長老那種級別的人物刻意探查,應該能瞞過去。
他將最后一點匿蹤粉小心藏好,又把那張僅剩的劣質凝神符和練習繪制的幾張銳金符廢品(或許能當煙霧彈?)揣進口袋,這才出門。
再次來到市郊別墅,林凡的心境與以往截然不同。之前是來打工賺靈石,現在卻像是赴一場鴻門宴。
李管家的態度依舊恭敬,但林凡似乎從他眼神深處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林先生,您的氣色似乎不太好?”李管家一邊引路,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
“嗯,有點感冒,不礙事。”林凡含糊應答,斂息術悄然運轉,將自身氣息維持在一個微弱且略顯虛浮的狀態。
進入那間熟悉的籠舍,溫度依舊偏高。但這一次,那只火焰猞猁幼崽雪焰的狀態明顯不對。
它不再慵懶地趴在角落,而是焦躁不安地在籠子里來回踱步,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威脅般的嗚嚕聲,赤紅色的皮毛微微炸開,尾巴焦躁地甩動,濺起的火星比平時更多更亮。琥珀色的瞳孔里充滿了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看到林凡進來,它只是瞥了一眼,低吼聲更響,并沒有像之前那樣表現出絲毫的緩和跡象。
掃描中…目標:低階靈獸‘火焰猞猁’幼崽(血脈不純)。狀態:中度躁動不安,火系靈力紊亂加劇(原因:受到高強度陰性能量殘留刺激?)。
高強度陰性能量殘留刺激?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是因為自己昨天接觸了井下的水煞和那爆發的銅錢,身上殘留了氣息,刺激到了它對陰氣敏感的火系靈體?
“你看,”雷長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籠內,“從昨天開始就這樣了,喂食也不吃,安撫也無用。”
林凡轉過身,恭敬行禮:“老爺子。”
雷長老微微頷首,目光在他吊著的右臂和略顯蒼白的臉上掃過,看似關切地問:“受傷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扭到了胳膊,不礙事。”林凡早已想好說辭,語氣盡量自然。
“哦?”雷長老不置可否,踱步走到籠邊,看著焦躁的雪焰,“這小家伙,平日里雖然脾氣不好,但從未像這般持續躁動。倒像是…被什么極陰穢的東西沖撞了一般。”
他說話間,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再次掃過林凡。
林凡后背瞬間滲出細微的冷汗,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極陰穢的東西?這…晚輩就不懂了。晚輩這兩日身體不適,并未接觸什么特殊之物。”他悄然將斂息術運轉到當前極致,同時暗中調動那絲微弱的乙木靈氣,散發出一點平和的氣息,試圖安撫雪焰。
或許是斂息術起了作用,掩蓋了那些殘留的陰氣,又或許是乙木靈氣帶來了一絲生機,雪焰的焦躁似乎稍微平復了一點點,踱步的速度放緩,低吼聲也降低了些。
叮!宿主嘗試安撫靈獸(輕微生效),功德+0.5。
雷長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忽然笑了笑:“看-->>來還是你有辦法。既然如此,便再勞煩你安撫它一會兒吧。老夫還有些公務要處理。”
說完,他竟然真的轉身離開了籠舍,留下林凡一個人面對依舊躁動的雪焰。
林凡愣住了。這就走了?不繼續盤問了?
這反而讓他更加不安。雷長老的態度太過平淡,平淡得有些反常。
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嘗試安撫雪焰。過程比之前艱難得多,雪焰顯得十分抗拒,好幾次甚至齜牙低吼,作出威脅姿態。
足足耗費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才勉強讓雪焰重新趴回角落,雖然依舊警惕,但總算不再那么狂躁。
叮!成功安撫靈獸,功德+1。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林凡累出一身汗,精神消耗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