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坐在寬大靠背椅上的背影,紋絲不動,仿佛一尊雕塑。與外面那些飄忽扭曲的鬼影截然不同,它看起來太過…真實,甚至帶著一種陳舊的威嚴感。
林凡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他握緊了手中僅剩的那枚劣質桃木釘和木劍,手心濕滑冰冷。
是更厲害的鬼物?還是…別的什么?
彈幕:???這畫風不對啊!彈幕:boss刷新了?彈幕:這椅子看起來挺貴,能不能搬走?
委員會的彈幕依舊沒心沒肺,但林凡卻絲毫不敢大意。他死死盯著那背影,緩緩地、極其小心地向側方挪動腳步,試圖看清“它”的正面。
一步,兩步…
角度逐漸偏移。
他看到了花白的鬢角,梳理得一絲不茍;看到了搭在扶手上的一只手,皮膚干癟布滿老年斑,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然后,他看到了側臉。
那是一張毫無血色的、屬于老人的臉。眼睛緊閉著,嘴角微微向下撇,帶著一種固執又疲憊的神情。
沒有呼吸的起伏,沒有活人的生氣。
這不是活人。但也不是外面那些能量體狀的鬼影。
這更像是一具…被精心保存下來的遺體?
林凡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誰會把一具尸體放在辦公椅上?還打扮得這么整齊?
他的目光掃過辦公室。靠墻的書架上擺滿了發黃的書籍和文件夾,旁邊還有一個老式的保險柜。辦公桌上,除了一盞綠色的臺燈(并未點亮),一個筆筒,還放著一本攤開的、皮質封面的筆記本。
筆記本旁邊,放著一個相框。
相框里是一張黑白全家福。照片中間坐著一位面容嚴肅、穿著中山裝的老人(正是椅子上這位),旁邊站著一對笑容溫和的年輕夫妻,懷里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照片洋溢著幸福,與此刻辦公室的詭異氛圍格格不入。
那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味,似乎是從椅子背后散發出來的。
林凡強忍著心悸,目光最終落在那本攤開的筆記本上。紙張已經泛黃,上面的字跡是鋼筆書寫的,蒼勁有力,但最后幾頁的字跡卻顯得十分凌亂、潦草,仿佛書寫者在極度激動或恐懼的狀態下寫就。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桌邊,盡量不去看那具遺體,將注意力集中在筆記本最后那幾頁凌亂的文字上。
…三月十七日。又失敗了。‘它’還是不滿意。代價太大了…老王、小李…我對不起你們……三月二十日。不能再繼續了!那是詛咒!是惡魔的契約!我必須停止!…三月廿二日。它來了…它知道我想反悔…窗戶…窗戶外面有東西在看我……三月廿五。躲不掉了…它們都回來了…在墻里…在管道里…看著我…贖罪…都要贖罪……最后的機會…那把‘鑰匙’…藏在…藏在…
字跡在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幾道深深的、劃破紙面的抓痕,仿佛書寫者被什么東西強行拖走了。
林凡看得脊背發涼。這本日記的主人,無疑就是椅子上這位“廠長”。他似乎在秘密進行某種危險的實驗或儀式,最終遭到了反噬,釀成了整個工廠的悲劇。而“它”和“鑰匙”似乎是最關鍵的信息。
“鑰匙”?藏在哪?
林凡的目光立刻投向那個老式保險柜。難道在那里?
他嘗試著扳動保險柜的把手,紋絲不動,需要密碼或者鑰匙。
他回想日記最后那句“藏在…藏在…”,目光再次掃過桌面,最終落在那個相框上。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相框,入手冰涼。相框背后是普通的卡扣。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撬開了卡扣。
相框的背板里面,果然藏著一樣東西——不是鑰匙,而是一枚薄薄的、泛著銅綠的古老銅錢,上面刻著模糊的符文。
就在他拿起銅錢的瞬間——
叮!發現任務物品:‘殘破的陣鑰(陰)’。物品說明:似乎是與某種陣法配套的鑰匙碎片之一,蘊含著微弱的陰性能量。
陣鑰?碎片之一?
沒等林凡細想,異變發生!
他手中的銅錢突然變得滾燙!同時,辦公桌后那具一直靜止不動的遺體,猛地睜開了眼睛!
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死白色!
“呃啊啊啊——!”
一聲非人的、充滿痛苦和怨毒的嘶嚎從遺體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驟然暴跌!濃郁的、幾乎化為實質的黑氣從遺體七竅中瘋狂涌出!
那具遺體如同提線木偶般,以一種極其扭曲詭異的姿勢,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干枯的手指暴長出烏黑的指甲,抓向林凡!
警告!‘負能量核心’蘇醒!危險等級:高!
林凡嚇得魂飛魄散,想都沒想,將手中那枚滾燙的銅錢狠狠砸向撲來的遺體,同時身體向后猛退!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