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慈濟庵后巷,直到跑出老遠,混入尚有零星行人的街道,才敢停下來,扶著膝蓋劇烈喘息。夜風吹過,他猛地打了個寒顫,腳踝處那圈青黑色的淤痕散發著持續的陰冷,提醒著他剛才井下的遭遇絕非幻覺。
水煞?那是什么鬼東西?這世界到底還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危險?
他低頭看著手里那株因為慌亂而被揪得有些殘破、卻依舊閃爍著微弱銀光的“井瀾衣”,又看了看那柄再次恢復平靜的木劍,心情復雜。
十點功德入賬,聊勝于無。但這玩命的經歷,他短時間內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那個百曉生…林凡眼神沉了下來。這家伙絕對知道那口井有問題!透露消息給他,是試探?是利用?還是單純的惡趣味?
無論如何,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
林凡壓下心頭火氣,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手里的“井瀾衣”變現,然后離那口邪門的井越遠越好。
他找了個24小時便利店,借著明亮的燈光,給那株“井瀾衣”拍了張盡可能清晰的照片,然后登錄霧隱茶樓論壇,找到煉丹小學徒,發了條私信。
負債百萬億:@煉丹小學徒道友,你要的‘井瀾衣’,是不是長這樣?(附圖)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對方幾乎秒回。
煉丹小學徒:!!!是它是它!就是井瀾衣!道友你在哪找到的?!還有多少?!
字里行間充滿了激動。
林凡想了想,回復:“機緣巧合找到一點,數量不多。怎么交易?”
煉丹小學徒:太好了!道友你在江州市嗎?方便的話,現在就可以交易!我就在城東大學城這邊的‘百草堂’!價格好商量!
現在?大學城?百草堂?
林凡看了一眼時間,快凌晨一點了。這煉丹小學徒這么急?
他正好也想盡快脫手,便答應下來:“好,我現在過去。”
打車前往城東大學城的路上,林凡仔細檢查了一下那株井瀾衣。除了被他不小心揪斷了幾根須葉,整體還算完整,淡藍色的葉片在手機燈照射下,確實會泛起星星點點的銀光,頗為神奇。
百草堂是大學城后街一家門面不大的中藥鋪,這個店早已關門歇業。林凡按照指示,繞到后巷,在一個不起眼的小門前敲了敲。
門很快打開一條縫,一個戴著高度近視眼鏡、頭發亂糟糟、穿著沾滿藥漬白大褂的年輕男人探出頭,臉上帶著急切和期待:“是‘負債百萬億’道友?”
林凡點點頭。
“快請進快請進!”男人連忙把林凡讓了進去。
門后是一個狹窄卻堆滿了各種藥材、器皿、古籍的房間,空氣中彌漫著濃郁復雜的藥味,還有一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紫砂藥罐放在小電爐上。
“我叫朱聰,中醫藥大學的研究生,偶爾幫導師打理這鋪子。”男人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自我介紹,目光卻一直黏在林凡手里的井瀾衣上,“道友怎么稱呼?”
“我姓林。”林凡將井瀾衣遞過去。
朱聰小心翼翼地接過,湊到臺燈下仔細查看,甚至拿出個放大鏡觀察葉片的脈絡和銀光,嘴里不住地念叨:“沒錯沒錯!就是這個!年份淺了點,但靈氣保存得還不錯!太好了!”
他如獲至寶地將井瀾衣放進一個玉盒里收好,這才想起報酬,連忙從抽屜里拿出五塊下品靈石遞給林凡:“說好的五塊靈石!多謝林道友!”
交易完成,林凡松了口氣,隨口問了一句:“朱道友這么急著要這井瀾衣,是煉什么丹藥?”
朱聰推了推眼鏡,嘆了口氣:“唉,還不是我導師接的一個私活,要煉一爐‘清心丹’,缺這味輔藥引子,deadline都快到了,再找不到我都得提頭去見了…對了,林道友,這井瀾衣你是在哪找到的?還有沒有?”
林凡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偶然遇到的,就這一點。那地方…有點邪門,我勸你最好別-->>去。”
朱聰聞,臉上閃過一絲后怕:“邪門?難道是…有東西守著?”他壓低聲音,“我就說嘛,這類蘊養靈性的苔蘚附近,多半會滋生些陰穢之物…道友你沒受傷吧?”
“還好,僥幸脫身。”林凡含糊道,心想你這馬后炮放得可真及時。
朱聰有些不好意思,又從抽屜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塞給林凡:“這是我平時練手煉的‘活血散’,對外傷淤青有點效果,不值什么錢,算是我一點心意,多謝道友冒險采藥。”
林凡接過小瓷瓶,倒是有點意外之喜。他正好腳踝還疼著呢。
“對了,林道友,”朱聰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我看你好像…還沒引氣入體?是散修?”
林凡點點頭:“剛接觸不久。”
朱聰眼睛一亮:“那道友以后要是再找到什么稀奇古怪的藥材,或者需要些基礎的丹藥,盡管來找我!價格絕對公道!我這兒別的不多,就是各種低階丹藥管夠!”他指了指房間里那些瓶瓶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