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龍蠱在空中劃出一道紅線,并沒有落地,而是懸浮在半空,身體猛地一震。
“嗡――!!”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波紋,以它為中心,瞬間向四周擴散。
那不是聲波,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階位壓制。
是龍對蟲的絕對俯視。
原本瘋狂涌向狂龍號的毒蟲大軍,在這股波紋掃過的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無論是劇毒的眼鏡王蛇,還是臉盆大小的鬼面蜘蛛,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緊接著,它們開始顫抖,那是源自本能的極致恐懼。
“吱吱吱――”
血龍蠱發出一聲興奮的尖叫,身體突然炸開,化作一團血紅色的霧氣,如同一張巨大的網,瞬間籠罩了方圓百米的河道。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那些接觸到血霧的毒蟲,竟然開始自相殘殺!
蜈蚣咬斷了毒蛇的七寸,蝎子蟄穿了蜘蛛的肚子,甚至連那些細小的飛蟲都在瘋狂地互相吞噬。
它們像是瘋了一樣,爭先恐后地將自己的生命精華獻祭出來,化作一縷縷精純的血氣,被空中的那團血霧貪婪地吸收。
僅僅不到三分鐘。
河道兩岸的叢林里,堆滿了厚厚的一層干癟的蟲尸。
原本五彩斑斕的蟲潮,此刻變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死地。
而那團血霧重新凝聚,變回了血龍蠱的模樣。
它變得更紅了,身體也粗了一圈,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飛回了陳大龍的手心。
“乖。”陳大龍用手指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肚子,將它收回木盒。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座死寂的堡壘,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玩蟲子?”
“在我面前玩這個,我是你祖宗。”
……
堡壘地下室。
“噗――!!”
鬼眼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手里的骷髏碗摔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他養了三十年的本命蠱蟲,剛才在一瞬間全部斷了聯系!
那種反噬的劇痛,讓他感覺靈魂都要被撕裂了。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
鬼眼捂著胸口,滿臉驚恐,“那是什么東西?竟然能瞬間吞噬我的萬毒大陣?就算是苗疆的蠱王也不可能做到!”
“報――!!”
手下再次沖進來,這次連滾帶爬,褲子都濕了,“大……大人!蟲子……蟲子全死了!那艘船……那艘船撞進來了!”
“轟隆――!!”
一聲巨響,仿佛在印證手下的話。
整個地下室劇烈搖晃,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狂龍號那個猙獰的撞角,直接撞碎了黑金庫用來封鎖河道的鐵閘門,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硬生生沖到了堡壘的大門口。
“小的們!干活!”
楚狂的怒吼聲穿透了厚厚的墻壁。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和慘叫聲瞬間響起。
黑金庫的守衛雖然也是精銳雇傭兵,但在二十四名宗師級的“惡狼”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
鬼眼知道,大勢已去。
但他不甘心。
這里存著幾十億美金的現金和黃金,那是他半輩子的心血。
“想搶我的錢?做夢!”
鬼眼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他猛地按下了墻壁上的一個自毀按鈕。
“既然我守不住,那就一起死吧!”
“滴――自毀程序已啟動,倒計時三十秒。”
冰冷的電子音在地下室回蕩。
然而,就在鬼眼準備從暗道逃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