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塔內的空氣仿佛被血腥味腌制過,粘稠得讓人窒息。
窗外的雷暴還在轟鳴,每一次閃電劃過,都會照亮光頭負責人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
他癱軟在控制臺下,昂貴的白大褂上沾滿了灰塵和自己的尿液,手里那根原本用來掌控生死的腎上腺素針管,此刻成了諷刺的廢品。
林微站在他面前,手里那把從地上撿來的手術刀很薄,刀刃在昏暗的應急燈下泛著慘白的冷光。
她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用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刀鋒,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
“b3區的解剖臺是特種鋼做的,導熱性很差。”林微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釘,“每次躺上去,我都覺得冷。那種冷不是皮膚上的,是骨頭縫里的。”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能讓你也躺上去,你會是什么表情?”
光頭拼命向后縮,后腦勺撞得控制臺砰砰作響:“林……林微!我是為了科學!我是為了人類進化!你不能殺我!我是組織在亞洲區的……”
“噗嗤。”
一聲輕響打斷了他的咆哮。
林微的手腕只是微微一抖,手術刀便精準地切斷了光頭右手的手筋。
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有極致的快與準。
“啊――!!”
慘叫聲瞬間炸響,甚至蓋過了窗外的雷聲。
光頭捂著手腕在地上打滾,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地板。
“別亂動。”林微蹲下身,眼神清澈得可怕,“切斷手筋只是開始。按照你的理論,痛覺是生物進化的催化劑。我現在是在幫你進化。”
陳大龍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手里那根受潮的煙終于被他用內力烘干點燃。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灰色的煙霧,透過煙霧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陳大龍!你是個瘋子!你讓她住手!”光頭痛得涕泗橫流,沖著陳大龍嘶吼,“我知道‘深淵之眼’在金三角的‘黑金庫’位置!那里存著組織在東南亞十年的收益!幾十個億的美金!只要你放了我,我都給你!”
陳大龍彈了彈煙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幾十個億?”
他搖了搖頭,有些失望。
“你覺得,我帶這么多人出海,把這幾百億造價的鉆井平臺撞廢了,就是為了那點錢?”
陳大龍站起身,走到光頭面前,皮鞋踩住了他完好的左手。
“錢,我自己會搶。但有些債,必須用血來還。”
陳大龍低頭看著光頭,眼神驟冷。
“而且,你搞錯了一件事。現在拿著刀的人不是我,是她。”
“她的快樂,比幾十個億值錢。”
說完,陳大龍退回陰影里,把舞臺完全交給了林微。
林微感激地看了陳大龍一眼,隨后轉過頭,手中的手術刀再次落下。
這一次,是腳筋。
“啊啊啊――!!”
指揮塔內變成了煉獄。
十分鐘。
整整十分鐘。
光頭的嗓子已經喊啞了,只能發出破風箱般的“荷荷”聲。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精準的刀法避開了所有致命動脈,卻切斷了每一根敏感神經。
這就是林微這三年在解剖臺上學到的所有知識。
“我說……我全說……”光頭終于崩潰了,眼神渙散,只想求一個痛快,“不是錢……是貨……下一批‘泰坦級’基因藥劑的原液……三天后會在馬六甲海峽的‘幽靈船’上交易……那是……那是總部送來的……能制造宗師級怪物的母液……”
“幽靈船?”陳大龍眉頭一挑,終于來了點興趣。
“泰坦原液”是比海妖之淚更高級的貨色,如果能截下來,無論是喂給龍藤,還是拿去黑市,都是天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