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鴻門宴。
如果不給錢,或者不交人,他今天絕對走不出這個門。
“我……我給。”
金蛇咬著牙,從懷里掏出一個加密的u盤,扔向臺上。
“這是‘深淵之眼’在東南亞十二個分部的坐標和布防圖。陳大龍,你拿了這個,就是徹底向組織宣戰。你會后悔的。”
“后悔?”
陳大龍接住u盤,在手里拋了拋。
“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讓你們這群老鼠在我家門口打了這么多年的洞。”
他把u盤扔給黑寡婦。
“驗貨。”
黑寡婦迅速插入電腦,幾秒鐘后,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
“是真的。里面甚至還有幾個大型基因實驗室的位置。”
“很好。”
陳大龍點了點頭,對著金蛇揮了揮手。
“你可以滾了。”
金蛇如蒙大赦,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慢著。”
陳大龍突然開口。
金蛇僵在原地,一只腳懸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陳少還有什么指教?”金蛇的聲音都在發抖。
“人可以走,面具留下。”
陳大龍指了指金蛇臉上那張純金打造的面具。
“我這人有個毛病,見不得別人在我面前裝逼。尤其是戴著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
金蛇氣得渾身發抖。
這面具是他在組織內身份的象征,摘下來,就等于把臉皮扒下來扔在地上踩。
但在周圍那二十四雙綠油油的狼眼注視下,他沒得選。
“啪嗒。”
金色面具掉在地上。
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猥瑣的中年男人的臉。
“滾吧。”
陳大龍看都沒看那張臉一眼,轉身走向后臺。
金蛇捂著臉,在全場賓客戲謔的目光中,狼狽地逃出了極樂坊。
這場拍賣會,成了龍神島向世界發出的第一聲咆哮。
……
后臺,休息室。
零號裹著陳大龍的西裝,縮在沙發角落里,身體還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那是長期被囚禁和實驗留下的應激反應。
陳大龍遞給她一杯熱水。
“名字。”
女人捧著水杯,指節發白,良久才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林……林微。”
“好名字。”
陳大龍點了一根煙,靠在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大海。
“從今天起,你不是零號,也不是標本。”
“你是龍府的人。”
“你的腦子里裝著‘深淵之眼’最核心的數據,那是他們想殺你的原因,也是你能活下去的資本。”
陳大龍轉過頭,透過煙霧看著她。
“想報仇嗎?”
林微抬起頭。
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了一簇微弱卻熾熱的火苗。
那是仇恨。
“想。”
“那就把身體養好。”
陳大龍彈了彈煙灰。
“過幾天,咱們去東南亞旅游。”
“順便,把那十二個分部,挨個點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