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如瀑,腥臭漫天。
那頭被大長老視為終極底牌的“萬孽尸神”,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毫無生氣的碎肉。
巨大的頭顱被楚狂一刀斬下,滾落在祭天臺的廢墟邊緣,那張扭曲的人臉還保持著生前最后的驚恐,仿佛看到了比地獄更可怕的景象。
“咕嘟……咕嘟……”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聲在死寂的廣場上回蕩。
二十四名學生并沒有停手。
他們圍在尸神的殘骸旁,背后的鬼臉圖騰瘋狂蠕動,貪婪地汲取著從尸體中散逸出來的濃烈黑氣。
那是幾千個怨魂凝聚而成的純粹能量,是魔胎最喜歡的“奶粉”。
楚狂赤著的上身,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皮膚下的血管變成了詭異的暗金色。
他隨手抓起一塊還在跳動的尸神血肉,那是怪物的核心肌群,蘊含著磅礴的氣血之力。
“這味兒……”
楚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的牙齒在火光下森白得嚇人。
“有點像過期的臭豆腐,勁兒大,上頭。”
“轟――!”
一股狂暴的氣浪從他體內炸開。
金身大成。
原本卡在半步宗師的瓶頸,在這股龐大能量的沖擊下,像層窗戶紙一樣被捅破了。
不僅僅是他。
紅毛手中的骨魔斧不再需要蓄力,斧刃上常駐著幽藍色的電弧;胖子的皮膚呈現出黑曜石般的質感,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
二十四個宗師。
這一刻,全場數千名跪在地上的古家內門子弟,嚇得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膜拜的“神”,變成了這群瘋子的盤中餐,變成了他們晉級的墊腳石。
信仰,塌了。
“這就是……你們造的神?”
陳大龍踩著滿地的粘稠黑血,一步步走向癱軟在法陣中央的大長老。
他手里的長刀沒有歸鞘,刀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噪音。
“肉太柴,怨氣太雜,除了量大管飽,一無是處。”
陳大龍停在大長老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掌控龍神島幾十年的老人。
大長老臉上的黑布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露出兩個空洞洞的眼眶,里面原本燃燒的鬼火此刻只剩下微弱的火星,隨時都會熄滅。
“你……你是魔鬼……”
大長老聲音顫抖,像是兩塊朽木在摩擦,“你毀了古家……你毀了龍神島的根基……”
“根基?”
陳大龍嗤笑一聲,抬起腳,踩在大長老那只枯瘦的手掌上。
“咔嚓。”
指骨碎裂。
“啊――!!”
大長老發出凄厲的慘叫,身體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古家的根基,是地底下那條龍,不是你們這群吸血的螞蟥。”
陳大龍腳下碾動,聲音冷漠如冰。
“你們趴在龍脈上吸了幾百年,把好好的真龍之氣搞得烏煙瘴氣,弄出這么個不倫不類的怪物來嚇唬人。”
“現在我把這毒瘤切了,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陳春秋!你個逆子!我是你大伯!我是族長!”
大長老痛極攻心,竟然開始胡亂語,“我有長老令!我有護島大陣!你不能殺我!殺了我,龍神島就會沉沒!地底下的東西就會失控!”
“護島大陣?”
陳大龍從兜里掏出那枚漆黑的骨鑰,在大長老那空洞的眼前晃了晃。
“你是說這個控制中樞嗎?”
大長老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應到那把鑰匙的氣息。
那是開啟神冢、控制地脈核心的唯一憑證。
“忘了告訴你。”
陳大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這玩意兒我已經改了密碼。現在,它只認我的血。”
“至于地底下的東西……”
陳大龍抬頭,看向那個還在冒著黑煙的深洞。
“它現在吃我的,喝我的,比你們這群不肖子孫聽話多了。”
大長老徹底絕望了。
他最后的底牌,在陳大龍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送大長老上路。”
陳大龍失去了繼續對話的興趣。
他轉身,對著楚狂揮了揮手。
“這老東西一身修為何止宗師巔峰,雖然人品爛了點,但這身功力別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