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頂老者突然捂住胸口,臉上的紅光變成了紫黑色,眼珠子向外凸起,仿佛要爆出眼眶。
“熱……好熱……”
他撕扯著自己的領口,指甲在皮膚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他體內的氣血如同失控的野馬,瘋狂沖擊著原本就已經老化的血管和經脈。
“噗――!”
一口鮮血噴出,里面夾雜著破碎的內臟塊。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剛才還談笑風生的幾位執事,此刻全部倒在地上,渾身抽搐,七竅流血。
那種因為生命力過剩而導致的經脈寸斷,比任何酷刑都要痛苦。
“救……救命……”
瘦削老者拼命向門口爬去,伸出的手像是一只枯萎的雞爪。
大門緩緩推開。
沒有醫生,沒有護衛。
只有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年輕人,手里拎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陳大龍。
他身后跟著楚狂,后者手里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袋底還在滲著血。
“幾位爺,吃好了?”
陳大龍走到瘦削老者面前,一腳踩住他的手背,臉上掛著那副標志性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這龍肉羹,味道如何?”
“你……你下毒……”老者聲音嘶啞,眼神驚恐。
“下毒?不不不,這可是大補之物。”
陳大龍蹲下身,看著老者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只是你們這把老骨頭,受不起這份福氣罷了。”
“你……你想干什么?這里是長老閣……”
“我知道。”
陳大龍站起身,目光掃過這間奢華的餐廳,最后定格在墻上那幅寫著“厚德載物”的牌匾上。
“我來這兒,是為了送快遞。”
他對著楚狂揮了揮手。
“把東西給他們。”
楚狂咧嘴一笑,將手中的布袋扔在圓桌上。
“咕嚕嚕――”
幾顆血淋淋的人頭從袋子里滾了出來。
正是剛才在西海岸負責封鎖的那幾個執法堂隊長的腦袋。
“吃我的肉,就得給錢。”
陳大龍的聲音驟冷,如九幽寒風。
“這幾顆腦袋,是利息。”
“至于本金……”
陳大龍拔出長刀,一刀劈碎了那塊“厚德載物”的牌匾。
“我會親自去找大長老討要。”
“告訴那個瞎子。”
“他的‘造神計劃’,我要入股。”
“而且,我要當大股東。”
說完,陳大龍看都沒看地上的死尸一眼,轉身離去。
只留下滿屋的血腥,和那幾具因為貪婪而爆體而亡的尸體,成了這龍神島權力更迭前夕,最諷刺的注腳。
門外,風雨欲來。
陳大龍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座高聳入云的黑曜石閣樓。
那里,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他。
“別急。”
陳大龍對著虛空豎起中指。
“很快就輪到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