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陽毒得像要把柏油路曬化。
西海岸的入口處,拉起了長長的黃色警戒線。
每隔十米就站著一名身穿銀灰制服的執法堂衛士,他們像是一排沒有感情的墓碑,死死堵住了通往極樂坊的唯一道路。
長老閣的“黑鐵禁令”已經下達:凡踏入西海岸一步者,視為叛族,殺無赦。
原本繁華的碼頭區,此刻靜得連海鷗都不敢落腳。
而在警戒線外,聚集了數千名看熱鬧的武者和各方勢力的探子。
他們雖然不敢越雷池一步,但誰也不肯走。
因為風向變了。
一股霸道至極的肉香,正順著海風,肆無忌憚地往每個人鼻孔里鉆。
那不是普通的烤肉味。
那是一種混合了頂級藥材的清香、高階異獸的氣血之力,以及某種讓人靈魂都在顫栗的誘惑味道。
“咕咚。”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吞了一口口水,聲音在死寂的午后顯得格外響亮。
“這……這到底是什么味兒?”一個光頭大漢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極樂坊的方向,“老子練的可是‘閉氣功’,怎么這味兒直往天靈蓋上沖?”
“是龍肉。”
旁邊一個消息靈通的老者,渾濁的眼里閃爍著精光,“陳大龍把那頭毒蛟宰了,正在極樂坊門口架鍋呢。聽說那是半步宗師級的妖獸,吃一口能抵十年苦修。”
十年苦修!
這四個字像是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人群眼中的貪婪。
在龍神島,力量就是一切。
為了變強,這幫人連親爹都敢賣,更別說一條禁令。
極樂坊大門前的廣場上。
二十四口直徑兩米的巨型青銅鼎一字排開,鼎下燃燒著從龍淵帶回來的無煙碳,火苗呈現出詭異的幽藍色。
鼎內,奶白色的濃湯正在翻滾。
每一塊如玉石般晶瑩剔透的蛟龍肉,在湯汁中沉浮,散發著令人瘋狂的靈氣波動。
楚狂赤著上身,手里拿著一把巨大的鐵勺,正站在一口鼎前攪動。
他身上的肌肉線條在火光映照下,呈現出一種金屬般的質感,那是金身小成的標志。
“老師,火候差不多了。”
楚狂舀起一塊肉,湯汁順著勺沿滴落,落在滾燙的碳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激起更加濃郁的香氣。
陳大龍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里把玩著那個從古意那兒繳獲的玉膽,神色慵懶。
“既然熟了,那就開席。”
陳大龍指了指警戒線外那群躁動不安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把風扇都給我打開。”
“給我對著執法堂那幫孫子的臉吹。”
“是!”
紅毛等人嘿嘿一笑,搬出了十幾臺工業級的大功率風扇,直接對準了路口的方向。
“呼――!!”
狂風卷著肉香,如同一場無形的海嘯,瞬間淹沒了警戒線。
首當其沖的執法堂衛士們,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也是武者,而且是常年在一線廝殺的武者,對氣血之力的渴望比普通人更強。
這股味道一入鼻,他們體內的氣血就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丹田發熱,饑餓感像是一只爪子,瘋狂撓著他們的胃壁。
“穩住!都給我穩住!”
負責封鎖的執法堂小隊長,額頭上青筋暴起,死死攥著手里的防爆盾,“這是陳大龍的妖術!誰敢動搖,軍法處置!”
然而,生理的本能是無法靠軍令壓制的。
“報告隊長……我……我感覺我要突破了……”
一名年輕的衛士滿臉通紅,身體劇烈顫抖。
他卡在明勁巔峰已經三年了,此刻僅僅是聞了幾口肉香,瓶頸竟然有了松動的跡象。
“廢物!屏住呼吸!”隊長怒吼。
“屏不住啊隊長!這味兒……這味兒它是活的!”
防線開始騷動。
陳大龍看著這一幕,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起一個擴音器。
“各位,中午好啊。”
他的聲音穿過風扇的轟鳴,清晰地傳遍全場。
“我知道長老閣不讓你們進來。沒關系,我陳大龍是個講道理的人。”
“既然人過不來,那咱們就換個玩法。”
陳大龍打了個響指。
“黑姐,上鏈接。”
極樂坊頂樓那塊巨大的led廣告屏突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