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仿佛置身于煉鋼爐的最中心,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滾燙的巖漿。
這是一座位于地底深處的巨大溶洞,穹頂高達百米,無數根暗紅色的鐘乳石像倒懸的利劍。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一口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圓形池子正在沸騰。
池水不是清澈的,而是呈現出一種粘稠的暗紅色,咕嘟咕嘟地冒著巨大的氣泡,炸裂時濺起的飛沫落在巖石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這就是龍淵的核心――龍血池。
“老師,這……這地方能待人?”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汗水剛流出來就被蒸發了一半,皮膚被烤得通紅,像只煮熟的大蝦。
“能不能待人我不知道,但這地方肯定能煮熟人。”紅毛感覺手里的菜刀都在發燙,掌心被燙得生疼。
陳大龍站在一塊凸起的黑巖上,并沒有像學生們那樣狼狽。
他早就在進來前,讓每個人服下了一種淡藍色的藥丸――那是用寒潭邊采集的“冰魄草”提煉的,能在短時間內降低體溫,鎖住水分。
“歡迎來到地獄桑拿房。”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龍血池對面的高臺上飄了下來。
古人屠站在那里,脫去了那件血紅色的風衣,露出了精赤的上身。
他的皮膚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但在那高溫的熏蒸下,竟然沒有流一滴汗。
更詭異的是,他那雙暗紅色的手臂,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紅光,仿佛在吸收這里的熱量。
在他身后,剩下的十幾個死士正緊張地架設著重型捕鯨槍,槍口對準的不是陳大龍等人,而是那沸騰的血池。
“陳大龍,你比我想象的要慢一點。”古人屠居高臨下,眼神中透著一股病態的興奮,“不過正好,趕上了開飯時間。”
“開飯?”楚狂握緊了手中的螺紋鋼,眼神警惕。
“龍淵之所以叫龍淵,是因為這里真的養著一條‘龍’。”古人屠裂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它沉睡了十年,每次醒來,都要吃夠一百個人的血肉,才會吐出那珍貴的龍血結晶。”
“本來,我準備了一百個死囚當祭品。可惜,被你在上面殺了一半。”
古人屠指了指陳大龍身后的學生們,眼神貪婪:“不過沒關系,這二十四個細皮嫩肉的學生,能量更足,它應該會更喜歡。”
“轟隆隆――!”
話音未落,整個溶洞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龍血池中央的液面猛地隆起,仿佛有什么龐然大物正在水下翻身。
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席卷全場,那是頂級掠食者特有的氣息,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嘩啦!”
暗紅色的浪潮拍打著岸邊,一顆碩大無朋的頭顱,緩緩破水而出。
那不是傳說中的神龍,而是一條變異到了極致的巨型森蚺!
它的腦袋足有一輛卡車那么大,渾身覆蓋著磨盤大小的赤紅色鱗片,兩根變異的骨刺從頭頂穿出,彎曲如龍角。
那雙金色的豎瞳冷漠地俯視著眾生,信子一吐,腥風撲面。
“臥槽……這特么是龍?”胖子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在這頭史前巨獸面前,人類渺小得就像是一只螞蟻。
“動手!把它引過去!”古人屠一聲暴喝。
“砰!砰!砰!”
高臺上的死士扣動扳機,捕鯨槍射出帶著倒鉤的鋼索,狠狠扎在巨蟒的鱗片上。
但這并不是為了捕殺它,而是為了激怒它。
“吼――!!”
赤鱗巨蟒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瘋狂地扭動身軀,那雙充滿殺意的豎瞳瞬間鎖定了距離最近的生物――站在岸邊的陳大龍和四班學生。
“跑!快跑啊!”紅毛嚇得轉身就要逃。
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怪物!
“站住!”
陳大龍的聲音冷冷響起,沒有一絲慌亂,甚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我教你們的最后一課是什么?”
楚狂渾身顫抖,死死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屠……屠龍。”
“既然是屠龍,龍出來了,你們跑什么?”陳大龍從腰間拔出那把漆黑的三棱軍刺,在手里挽了個刀花,“它個頭大,就代表它無敵嗎?”
“體型越大,死角越多;鱗片越厚,縫隙越脆。”
“胖子!用你的盾牌卡住它的視線盲區!”
“紅毛!爛肉散全部涂在兵器上,給我往它鱗片縫里捅!”
“唐一燕!它的七寸在頸部白斑處,那是唯一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