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龍沒有用刀砍鱷魚。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方向。
他只是隨手一甩。
“咻――!”
那把卷刃的菜刀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一百五十米的距離,瞬息而至。
神秘人只來得及看到一道寒光。
“噗嗤!”
菜刀精準地砍斷了他腳下的樹枝。
“啊――!”
神秘人失去平衡,從十幾米高的樹上栽了下來,重重地砸進下方的泥潭里。
泥水四濺。
原本正在圍攻學生的鱷魚群突然停頓了一下。
那是它們主人的味道。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味道,此刻混雜了新鮮的血液,變得格外誘人。
對于這些被基因藥劑催化出來的怪物來說,沒有什么比“主人”的血肉更補了。
“不!別過來!我是你們的主人!”
神秘人在泥潭里掙扎,驚恐地看著那些調轉頭顱的巨獸。
他拼命敲擊樹干想要發出指令,但手已經斷了,根本敲不出節奏。
“吼――!”
離他最近的一條鱷魚,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住了他的大腿。
“啊!!救命!趙司長救我!”
凄厲的慘叫聲在沼澤上空回蕩,比剛才的槍聲還要刺耳。
陳大龍拍了拍手上的泥灰,就像剛扔完一袋垃圾。
“同學們,停手。”
他淡淡地說道。
四班的學生們氣喘吁吁地停下動作,看著那個在泥潭里被自己養的“寶貝”分食的神秘人,一個個臉色蒼白,胃里翻江倒海。
太慘了。
幾分鐘前還是獵人,現在卻成了飼料。
“這就是叢林法則第三條。”
陳大龍看著那個逐漸沉入黑水的身影,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玩火者必自焚,玩獸者必被噬。”
“記住這張臉,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
鱷魚群在分食完神秘人后,似乎對這群難啃的“硬骨頭”失去了興趣,再加上陳大龍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恐怖煞氣,它們拖著同類的尸體,緩緩沉入了水底。
沼澤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棵枯樹下的一灘血水,證明剛才發生過什么。
“老師……”
楚狂走過來,聲音有些發顫,“那個人剛才喊……趙司長?”
“聽到了?”
陳大龍從兜里掏出一塊巧克力,剝開錫紙塞進嘴里。
“趙德發那老東西,為了弄死我們,還真是下了血本。”
“這人是黑榜上的‘沼澤鬼’,專門干殺人越貨的勾當,出場費至少五百萬。”
“五百萬?”
胖子瞪大了眼睛,“就這?還沒我剛才打的那幾梭子子彈值錢。”
“別輕敵。”
陳大龍嚼著巧克力,補充糖分。
“這只是個拿錢辦事的蠢貨。真正難纏的,還在后面。”
他指了指沼澤的盡頭,那里有一座若隱若現的石碑。
“過了這片爛腸地,就是核心區的入口。”
“如果我沒猜錯,古人屠雖然跑了,但他肯定會在入口處給我們留一份‘大禮’。”
“畢竟,他那九十八場全殺的戰績,可不是靠逃跑刷出來的。”
陳大龍整理了一下衣領,率先踩著那些鱷魚背部露出的骨板,像走梅花樁一樣向深處走去。
“跟上。”
“別掉隊,這里的泥里,可不止有鱷魚。”
四班的學生們對視一眼,咬著牙跟了上去。
經過剛才這一遭,他們眼里的恐懼少了幾分,多了一絲對生命的漠視,和對力量的渴望。
在這個吃人的地方,只有變成比怪物更兇殘的怪物,才能活下去。
……
龍淵核心區入口。
這是一座巨大的天然溶洞,洞口像是一張巨獸的大嘴,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古人屠坐在一塊鐘乳石上,正在給自己包扎傷口。
剛才的獸潮雖然被他甩掉了,但他也付出了一條手臂脫臼的代價。
他用牙齒咬住繃帶的一頭,用力一勒。
“咔吧。”
脫臼的骨頭被硬生生接了回去,但他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老大,沼澤鬼失聯了。”
一個渾身是傷的死士跑過來,低聲匯報道,“生命體征信號消失,應該是……沒了。”
古人屠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隨后,他發出了一聲夜梟般的怪笑。
“廢物。”
“連一群學生都搞不定,死了也是活該。”
他站起身,看著溶洞深處那幽幽的藍光。
那是龍淵的核心秘密,也是這次試煉的終極目標――龍血池。
“既然沼澤鬼攔不住,那就別攔了。”
古人屠從懷里掏出一個紅色的遙控器。
“把溶洞里的‘那個東西’放出來。”
死士臉色大變:“老大,那是可是實驗體001號!一旦失控,我們也得死!”
“怕什么?”
古人屠舔了舔嘴唇,眼神瘋狂。
“大家都死了,我也就不寂寞了。”
“陳大龍想玩,那我就陪他玩把最大的。”
“把籠子打開。”
“我要讓這龍淵,變成真正的地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