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鋒把那個裝滿證據的黑色手提包抱在懷里,像是抱著個炸藥包,既興奮又緊張。
“龍哥,有了這東西,咱們是不是可以直接去長老會告狀,把古意那老王八蛋拉下馬?”
李天霖也湊過來,一臉期待。
“想得美。”
陳大龍坐進那輛已經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大眾車里,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古意在古家經營這么多年,根深蒂固,光憑這些東西,頂多讓他傷筋動骨,死不了。”
“長老會那幫老狐貍,最看重的是家族穩定。只要古意不造反,這種‘家丑’,他們大概率會選擇內部消化,甚至幫著遮掩。”
“那咱們費這么大勁圖啥?”刑鋒不解。
“圖個‘勢’。”
陳大龍吐出一口煙圈,目光幽深,“這東西是懸在古意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只要這把劍不落下來,他就得時刻提心吊膽。”
“而且,這也是我送給古天心的一份大禮。”
“更重要的是……”
陳大龍拍了拍那個手提包,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有了這玩意兒,咱們在龍神島,才算是真正有了跟人談判的籌碼。”
“走,回龍府。”
“今晚是個好日子,回去讓張寬整倆硬菜,咱們好好喝一杯。”
……
龍灣區,龍府。
夜色已深,但府內依舊燈火通明。
張寬和張窄兩兄弟正指揮著幾個新招來的傭人,把剛買回來的紅木家具往屋里搬。
“輕點!都輕點!這可是少爺花大價錢買的,磕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張寬手里拿著個雞毛撣子,上躥下跳,活像個地主老財。
“行了,別嚎了。”
陳大龍推門進來,看著煥然一新的前廳,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有個人樣。”
“少爺!您回來了!”
張寬一溜煙跑過來,接過陳大龍的外套,“鍋里燉著肘子,酒也燙好了,就等您了!”
“嗯,不錯。”
陳大龍走到太師椅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問道:“對了,今天除了那個龍戰,還有沒有人來找麻煩?”
“沒……沒了。”
張寬撓了撓頭,“不過,下午有個送快遞的,說是給您的加急件,我就給簽收了。”
“快遞?”
陳大龍眉頭一皺。
他在龍神島的身份可是保密的,除了那幾個核心人物,誰會給他寄快遞?
“拿來我看。”
張寬趕緊跑回里屋,捧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紙盒子。
盒子上沒有寄件人信息,只寫著“陳大龍親啟”五個大字,字跡潦草,透著股狂放。
陳大龍接過盒子,掂了掂,不重。
他掏出匕首,劃開膠帶。
打開盒子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飄了出來。
里面是一只斷手。
斷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極其顯眼的紅寶石戒指。
“啊――!”
張寬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都白了,“這這這……這是死人手啊!”
刑鋒和李天霖也瞬間拔出了槍,警惕地看向四周。
陳大龍卻面不改色。
他盯著那枚戒指,眼神逐漸變冷。
這戒指他認識。
是黃明祥的。
那個昨天還帶著推土機來拆家的黃明祥,今天就只剩下一只手送到了他面前。
盒子里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
陳老師,這份見面禮,喜歡嗎?――古恒
“古恒?”
陳大龍瞇起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紙條的邊緣。
那個在學校里看起來溫文爾雅、甚至有點窩囊的年級主任?
那個被發配到武校帶孩子的“廢柴”天才?
看來,這龍神島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啊。
這哪里是什么見面禮。
這分明是另一份帶血的“投名狀”。
或者是……示威?
“有意思。”
陳大龍將紙條揉成一團,掌心內勁一吐,紙團瞬間化作齏粉。
“看來這武校的老師,我是非當不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