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銀甲人出手跟機器似的,每個動作都卡在呼吸換氣的節骨眼上,簡直像是能預判他們的動作。
“死!”
匕首貼著地面撩起,刀鋒直取對方腳踝。
這是陳大龍在死人堆里練出來的陰招,專破重甲。
誰知那桿銀槍像是長了眼睛,槍尖倒轉點地,借著反沖力騰空而起。
月光下寒芒炸開,槍桿掄圓了劈頭砸下。
“當!”
匕首堪堪架住槍桿,火星子濺在陳大龍臉上。
他整條右臂瞬間麻了,虎口裂開的血順著刀柄往下淌。這他娘哪是人,分明是臺人形高達!
銀甲人面具下的眸子古井無波,抬腳正蹬在陳大龍腹部。
這一腳仿佛卡車沖撞,陳大龍倒飛出去撞翻三個垃圾桶才止住勢頭。
他剛要鯉魚打挺,冰冷的槍尖已經抵在喉結上。
“再動,死。”
聲音像是從鐵皮罐頭里傳出來的,帶著一點點沙啞。
“砰!”刑鋒又直接拿起槍開了過來。
槍響的瞬間,銀甲人手腕輕抖。
子彈擦著面具飛過,在柏油路上濺起火星。
刑鋒還沒來得及扣第二下扳機,銀槍已穿透他右肩。
“我說過。”銀甲人看著陳大龍,陰冷的威脅道,“再動,死!”
場面冷得能結冰碴子。
陳大龍躺在地上不敢動彈,喉頭那桿銀槍泛著寒光,仿佛毒蛇吐信。
“龍哥!”
遠處傳來兩聲嘶吼,刑鋒和李天霖從廢墟里爬起來就要往前沖。
他倆臉上糊著黑灰,就像剛從煤堆里刨出來的。
可還沒等邁開腿,陳大龍突然抬手做了個下壓的姿勢。
“都別過來!”這一嗓子帶著血氣,這是為了他們兩個好。
對面持槍的男人挑了挑眉,槍尖在陳大龍喉結上戳出個紅點:“算你識相。”
聲音跟他的兵器一樣冷:“龍戰,三爺跟前跑腿的。今兒就是給你提個醒!”
陳大龍能感覺到槍尖在皮膚上游走,像條隨時會咬人的銀環蛇。
“三天。”龍戰手腕一抖,槍桿子嗡嗡作響,“把你那破院子騰出來。三天后老子再來,見著活口就宰。”
說罷收槍轉身,槍纓子在風里炸開朵血花,眨眼功夫就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