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老板看著年紀輕輕,手腕硬得能劈磚啊!”
“還愣著干啥?趕緊去刷存在感啊!”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整個展廳瞬間炸鍋。
美女導購們踩著細高跟蜂擁而上,財務主管直接把咖啡潑進垃圾桶,舉著報表就往陳大龍跟前擠。
“陳總!這是本季度流水……”
“老板您看這沙發要不要換真皮款?”
“陳先生我給您泡了雨前龍井!”
陳大龍被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直到兩個小時后才在張寬的掩護下殺出重圍。
終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路往家里走去。
“少爺,您今天這手絕了!”張寬握著方向盤,興奮得不得了,“姓徐的帶二十多個保安殺過來,我都嚇尿了,結果您唰地甩出支票,那孫子臉都綠了!”
“少爺您這話說得,句句都是金句啊!”張寬滿臉堆笑地拍著馬屁,“‘今天必須拿下’、‘開個無法拒絕的條件’,聽聽這氣勢!您這談判手段比那些商戰劇還帶勁!”
陳大龍淡然的說道:“早跟你講過,這世上最好拿捏的就兩種人――沒腦子的莽夫和見錢眼開的貨色。你猜怎么著?徐永森兩樣都占全了。”
“那是!”張寬殷勤地說道,“就徐永森那種土老板,哪能跟少爺您比?這些年您在外頭闖蕩攢下的手段,夠他學八輩子!”
話鋒突然一轉,張寬搓著手猶豫道:“不過少爺……咱花五個億接盤他那破公司,是不是太冤了?您自個兒剛還說,天明家私現在連兩個億都不值……”
陳大龍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你當我做慈善呢?”
“可您跟姓徐的算賬時候說得頭頭是道啊!”張寬急得直撓頭,“說他們現在年利潤不到五千萬,就算再干十年也填不上三個億的窟窿。這……這不擺明虧錢買賣嗎?”
陳大龍笑著說道:“張寬,你買家具為什么非挑天明家私?”
“他家東西好啊!”張寬不假思索道,“島東邊那幾個小作坊盡是偷工減料的貨,天明家私城可是二十年的金字招牌。您看路上那些廣告牌,十塊有八塊都是他們家的!”
“這不就結了?”陳大龍抓起把瓜子慢悠悠嗑著,“全島六成市場份額,七家直營店,品牌認知度第一。現在家具市場是縮水了不假,但要是能……”
他瞇起眼睛,說話的時候頓了頓:“把剩下四成吃干抹凈呢?”
張寬聽得兩眼發直,心里突然一震蕩。
“知道什么叫壟斷經濟么?”陳大龍嘴角上揚,“柴門索耶夫的市場擠壓模型看過沒?只要把競品全擠兌黃了,哪怕整個市場縮水三成,咱們照樣能賺得盆滿缽滿!”
見張寬還在發愣,陳大龍嗤笑著彈飛瓜子殼:“現在五個億看著肉疼,等把南城那三家刺頭收拾了,再給渠道商讓兩個點利潤。快則一年,慢則兩年……”
他豎起三根手指晃了晃:“這個數,連本帶利回來。”
“三……三十億?”張寬可是終于震驚了。
陳大龍嫌棄地瞥了眼濺到西褲上的茶漬:“瞧你這點出息!等打通環島物流鏈,把線上商城做起來,三十億都是保守估計。”
說著突然皺眉看向窗外:“對了,明天先去4s店提兩輛車,總打出租太跌份。”
張寬忙不迭掏手機記備忘錄,嘴里還在念叨:“少爺您這招真是絕了!先高價收購鎮住徐永森,再借著人家現成的渠道搞壟斷……高!實在是高!”
“學著點吧。”陳大龍淡然道,“生意場上玩的是格局,徐永森那種土鱉……給他五個億?你真以為他賺了?呵,兩年后我讓他跪著求我收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