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情況,哪怕自己上去,也只是送死而已。
作為統帥,他硬生生壓下復仇沖動:“撤!馬上聯系陳大龍!”
現在陳大龍是他認識的人里最厲害的。
發展中的陳大龍曾經仰仗自己,現在自己,只能仰仗陳大龍了。
這一次,只能從頭商量怎么處理。
只是在龍神島郊外的訓練營里,陳大龍正躺在宿舍床上翻來覆去。
他完全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冰島正掀起腥風血雨。
趁著李天全批的兩天假期,天剛蒙蒙亮他就溜出營地。
輕車熟路摸到古嫣兒的湖心閣樓,卻發現往常彈琴的的姑娘不見蹤影。
“不愧是翻窗專業戶的我?”
他自嘲著躍上二樓陽臺。
推開雕花木窗,閨房里還飄著淡淡檀香,床鋪整整齊齊――人不在。
正疑惑時,二樓的餐廳傳來瓷器輕碰聲。
陳大龍大咧咧推開移門,正撞見舉著桂花糕的少女。
“嫣兒小姐,早飯吃得挺香啊?”
“哐當!”侍女手里的青瓷碗摔得粉碎,張開雙臂護在主子身前:“放肆!竟敢闖我家小姐閨房,你知道我家老爺……”
“陳大哥!”古嫣兒眼睛倏地亮起來,糕點渣沾在嘴角都顧不上擦:“你怎么來啦?”
陳大龍嬉皮笑臉地說道:“在訓練營里把教官又揍贏了,那老小子臊得慌,直接給我放長假了!”
他n瑟地晃著腳尖。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古嫣然面前,他反倒顯得活脫了起來。
古嫣兒掩嘴輕笑,水袖滑落露出半截潔白手臂:“陳先生當真是人中龍鳳呢。”
站在雕花木窗邊的綠衫丫頭突然橫插進來,腰間的銀鈴隨著動作叮當作響。
辰兒叉著腰沖陳大龍喊:“喂!這湖心小筑連只野貓進來都要報備,你再不滾蛋信不信我告狀!”
“啪!”古嫣兒反手拍在丫鬟后腦勺上,發髻上的珠花都震歪了三分。
她柳眉倒豎:“死丫頭片子,你要是敢去爹那兒告狀,我就把你偷吃我御制桂花糕的事捅出去!”
“小姐!”辰兒急得直跺腳,繡鞋把青磚地踏得啪啪響,“老爺明明說過不能和外面的人接觸的!”
“閉嘴!”古嫣兒抄起團扇往石桌上一拍,驚得荷葉上的蜻蜓都飛走了,“再亂院蟛蝗媚惴濤伊耍
趁著主仆倆斗嘴,陳大龍早就大剌剌癱在藤椅上。
他順手抄起描金瓷盤里的玫瑰酥往嘴里塞。
“你!”辰兒氣得鼻孔都張大了,“那是小姐晨起要用的……”
“都2025年了還搞封建殘余?”陳大龍嚼著點心含糊不清道,“想吃就吃唄,要不你也來塊?”
說著把咬剩半塊的酥餅往前遞。
古嫣兒噗嗤笑出聲,調侃丫鬟說道:“辰兒你看,陳大哥這才是眾生平等的覺悟。”
小丫鬟臉漲得通紅,像煮熟的大閘蟹:“誰、誰要吃你的口水!不知禮數的登徒子!”
陳大龍懶得理她,轉頭盯著古嫣兒蒼白的臉:“上次開的方子吃著可好?要是效果一般,我讓家里師父再給你改改?”
這話像往油鍋里潑了瓢水,主仆倆眼睛瞬間亮了。
辰兒蹦過來扯他袖子:“原來那藥方是你弄來的?小姐現在陰天都能出門遛彎了!”
古嫣兒撫著心口輕喘,頰邊泛起淡淡紅暈:“陳大哥,這件事倒還真要謝謝你呢,那個藥方居然真的有一點用,往常我是連月光都見不得,如今能在廊下賞半刻鐘雨絲了。”
說著忽然蹙眉:“就是湯藥苦得很,每次都要灌三碗糖水才壓得住。”
“良藥苦口嘛。”陳大龍翹起嘴角,“照這進度,說不定明年就能去海邊日光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