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丹田氣海瘋狂運轉,陳大龍雙目赤紅如血。
渾身骨骼“咯吱”作響,竟硬生生頂著萬鈞重壓,一寸寸直起腰桿。
當那雙染血的膝蓋完全繃直時,老蒙的瞳孔劇烈收縮。
這小子,居然能抗住族長的沖擊?
哪怕是老蒙,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這家伙難道是鋼筋鐵骨。
古麟眼中同樣閃過驚詫。
他這手“山岳鎮魂”的威壓,尋常改造者都要跪地求饒。
眼前這青年明明嘴角帶血,卻始終倔強挺立,像柄寧折不彎的鋼槍。
威壓持續五息便收。
古麟看向陳大龍的目光愈發熾熱:“小子,你在俗世的師父是哪幾位高人?”
“回前輩,晚輩師承三位。”陳大龍抹去嘴邊血跡,“拳腳功夫得自黃修,內功心法是東恒陽師父所授,兵器之道由丘正元老師啟蒙。”
“好!”古麟撫掌大笑,“能教出你這般弟子,想來都是當世人杰。”旋即話鋒一轉,“不過比起老夫……”
“云泥之別。”陳大龍搶答得干脆,“但晚輩才疏學淺,讓前輩見笑了。”
“哈哈哈!”古麟笑得白須亂顫,“老夫像你這般年紀時,可沒這般能耐。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正說著,遠處傳來急促腳步聲。蕭強連滾帶爬沖過來,看到陳大龍站在古麟身旁,嚇得魂飛魄散。
“混賬!”總教官撲通跪地,腦門在雪地上磕得砰砰作響,“族長,對不住,是屬下管教無方,驚擾族長清修,罪該萬死!”
古麟卻笑著虛扶:“蕭教官何罪之有?能培養出這等英才,該記你一功才是。”
蕭強呆若木雞。
他身后跟著的副官們更是面面相覷。
族長向來威嚴,何時對晚輩這般和顏悅色過?
“陳大龍。”古麟轉身望向茫茫雪原,“老夫在古家本族等你。”
說罷袖袍輕揮,帶著老蒙飄然而去。
雪地上竟連半個腳印都沒留下。
直到兩人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蕭強才顫巍巍爬起來。
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蕭強雙手攥緊又松開,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直到古麟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他才猛地轉身抓住陳大龍肩膀:“這他媽到底怎么回事?”
陳大龍兩手一攤裝無辜:“我哪知道?反正族長沒發火是事實。”
“放屁!”蕭強急得直轉圈,“你小子可是踹了禁地大門!上次有學員誤觸警戒鈴,直接被罰去洗了三個月茅廁!”
他壓低聲音說道:“你小子該不會是給族長塞紅包了?”
“怎么可能!”陳大龍無語的說道,“當時我們只是在找地方露營休息,看到這里有個山洞就過來。誰想到剛喘口氣,就聽見有人說話……”
蕭強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說當時還有別人在場?”
“對啊。”陳大龍掰著手指頭數,“那個老蒙,我也不知道是誰,應該是族長身邊的高手吧。”
“然后我們就感受了一下族長的威壓。”
蕭強倒抽冷氣:“你是說族長的氣場威壓?”
“就那種突然渾身發沉的感覺。”陳大龍摸著下巴回憶,“其他人當場五體投地,不過我就覺著膝蓋有點發軟,但是沒跪下去。”
“操!”
聽完這個,蕭強爆了一句粗口。
嚇得旁邊正在喝水的李天霖嗆得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