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草了!
雷兵自己覺得自己尷尬得一批。
倒了八輩子的霉。
他帶著弟兄們氣勢洶洶殺過來時,滿腦子都是收割淘汰分沖擊榜首的宏圖大計。
哪曾想剛踏進林子就著了道,這會兒像臘腸似的倒掛在半空晃蕩。
那藤條硬得邪門,雷兵使了吃奶的勁都扯不斷。
更憋屈的是比賽禁用利器,連個割繩子的家伙都掏不出來。
四條漢子頭朝下蕩秋千,大眼瞪小眼活像串糖葫蘆。
雷兵脖頸青筋暴起,炸雷般的怒吼震得樹葉簌簌直掉:“哪個龜孫子玩陰的!有種出來單挑!老子非把你……”
污穢語順著林風飄出二里地,正巧灌進陳大龍等人耳朵里。
李天霖叼著草莖咧嘴笑:“龍哥,聽這嗓門起碼逮著條大魚。”
“走,過去看看?”
陳大龍擺擺手示意稍安勿躁。
這套連環陷阱本就是他設的局。
當初來森林拿補給時,李天霖靈光乍現提議守株待兔,可大伙兒愁的是如何引獵物上鉤。
直到陳大龍想起古代烽火傳訊的法子,燃起狼煙后果然釣來雷兵這條莽漢。
這方法一利用。
果然有人中招。
幾個人慢悠悠的把東西吃完了以后,才朝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趕過去。
撥開灌木叢時,陳大龍差點笑出聲。
雷兵那身迷彩服被倒吊著褪到腰間,露出半截花褲衩隨風招展,活脫脫林間彩旗。
他抬高嗓門說道:“雷隊好雅興啊,擱這兒表演空中飛人呢?”
其實兩個人比較熟悉。
因為雷兵的成績不差,分隊的時候分在一個隊里。
兩個人平日里接觸得不算少。
這個時候也算是對上眼了。
雷兵聞聲渾身一僵,待看清來人后氣得直蹬腿:“姓陳的!你他媽好歹是種子隊,玩這種下三濫手段?”
陳大龍倒是一點不吃這一套。
隨口說道:“什么叫下三濫,人家說了,不管黑貓白貓,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貓,你說我這下三濫,結果你還是中招了!”
“有本事放老子下來!”雷兵不爽道,“下來單挑,老子干死你!”
“哈哈哈哈!”陳大龍都笑了,“你現在被我掛著,我要你的生命儀都跟玩似的,我為什么要放你下來!”
雷兵:“……”
說的不錯,這會兒陳大龍占盡優勢,傻子才會把人放下來單挑呢。
陳大龍沖樹后喊話:“天霖,給雷隊放低點。”
藤索吱呀呀往下滑,雷兵的臉瞬間與陳大龍平齊。
眼看那魔爪伸向胸前的生命儀,雷兵秒慫:“兄弟留條活路!咱們做個交易咋樣?”
陳大龍就這么看著他,笑著說道:“咋,突然慫了?”
“留我們半條命!”雷兵也不傻,笑嘻嘻道,“我們四個兄弟每人交一個生命儀,你拿四個淘汰分。等決賽圈咱們絕不動你隊伍,碰見其他隊還給你通風報信!”
見陳大龍沉吟不語,又急吼吼加碼:“再給你們當三天苦力!扛包探路隨叫隨到!”
李天霖想了想說道:“龍哥,四個淘汰分也不虧。留著他們當誘餌,說不定能釣更多魚。”
“而且!”李天霖說道,“他們的戰斗力不差,只要他們幫我們做事,可以成為我們最大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