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是等死啊!
外頭稍微安靜了一會兒,過了幾秒鐘才說道:“等著,我請示上邊。”
鐵鏈嘩啦作響的動靜漸遠,船艙重新陷入死寂。
浪頭拍打船體的聲響混著金屬摩擦聲,聽得人難受。
這旅程踏馬的純煎熬。
眾人就這么在等著外面的反應。
要是能爭取到一點淡水,也是為整個團隊作貢獻了。
船身被巨浪托起又砸落,幾個盤腿坐著的漢子直接滾作一團。
先前抱怨的家伙撞上鐵壁,捂著后腦勺直罵娘:“操他娘的!運輸車好歹有個抓手,這破船連根救命稻草都沒有!”
角落里傳來嗤笑:“得虧先前暈車的全淘汰了,不然這會兒早吐得腸子都翻出來。”
時間在顛簸中熬了半個鐘頭,外頭終于響起鐵鏈滑動的動靜。
艙門"吱呀"裂開條縫,穿著制服的教官拎著鐵皮桶踏進來,軍靴跟磕在甲板上"咚咚"作響。
“廢物點心們聽著!”教官把水桶往地上一墩,濁水濺出圈發黃的痕跡,“上頭開恩賞你們點甘露,要喝就趁早!”
離門最近的寸頭青年竄起來,扒著桶沿只看了一眼。
那水直接就是黃顏色的。
雖然不是尿吧,但比尿絕對好不了多少。
有人抱怨說道:"這他媽是給人喝的?洗腳水都比這干凈!"
渾濁液體里飄著可疑絮狀物,水面還浮著層油花。
后頭湊上來的瘦高個捏著鼻子直退:"嘔――這味兒比老子的臭襪子還沖!"
教官抱著胳膊看戲:"海上淡水比黃金金貴,愛喝不喝。"
轉身鎖門時又補了句:"提醒你們,喝完記得把桶還回來,后廚還等著涮拖把呢。"
艙門"咣當"合攏的瞬間,罵聲炸開了鍋。
"古家這幫孫子缺大德了!三天航程能缺這點水?擺明要咱們當牲口!"
"你第一天出來混的?"一個刀疤臉的漢子盤腿坐著冷笑,"人家就是故意整我們,堅持不住就退出,退出就回家,就這么簡單的道理。"
先前喝罵的板寸頭突然抄起水瓢:"都他媽閉嘴!"
說著舀起半瓢渾水,喉結滾動兩下,眼一閉"咕咚"灌下去。
四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喉管,艙室里靜得能聽見吞咽聲。
"咋樣?"有人憋不住問。
板寸頭舔舔嘴唇:“泥沙硌牙,但比尿強。”
這話像按下啟動鍵,人群呼啦圍上去搶水瓢。
幾個脫水嚴重的被擠到外圍,同伴趕緊拿鋼盔舀了水遞過去。
水桶傳到后排時,李天霖詢問陳大龍說道:“龍哥,你要喝一點嗎?”
陳大龍想了想,這一趟過去還不知道要多少時間。
這水確實是缺不得。
很快點頭道:“喝一點吧。”
“好。”
李天霖應了聲,過去把水桶提過來。
舀了一瓢之后,正打算遞給陳大龍。
“龍哥,給。”
陳大龍正打算把水瓢接過來。
接著旁邊的一個漢子看到這個畫面,嗤笑起來。
開口說道:“嘖嘖嘖,億萬富翁不得差啊,真講究,喝個水都要人伺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