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錢的事情結束以后。
陳大龍就發現自己對這件事比較意興闌珊。
兀自便坐到一邊的休息區休息去了。
楊豹倒是還在繼續玩著。
陳大龍只是懶得和他再到處跑。
而且他一個晚上賺了八千萬,也該差不多了。
兀自的坐在一邊,就這么看著周邊的人來來往往,這件事倒是還有點意思。
陳大龍多少有點感慨。
現在,能在這個賭場來玩的人,基本都是一等一的富豪。
只是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可以來到這樣的階層。
甚至,面前的很多富豪,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
微微一笑,對當前的狀態很是滿意。
他緩緩地靠在沙發上,喝起了酒來。
"先生需要續杯嗎?"侍應生彎腰過來詢問。
陳大龍擺擺手,目光掠過那些穿梭在賭桌間的身影。
而就在這個時候。
"請問可以坐這里嗎?"一個女聲突然響起來。
這女聲帶著蘇州評彈的糯,像梅雨季節落在青石板上的雨滴。
很有磁性,同時也很溫柔。
陳大龍抬頭時正好撞見旗袍開衩處若隱若現的雪白,順著掐銀絲的盤扣往上,是張未施粉黛的臉――杏眼被燈光鍍上琥珀色,鼻尖有粒淡褐小痣。
賭場背景音忽然變得遙遠。
陳大龍看著女人耳垂上的翡翠墜子晃啊晃。
好漂亮的女人。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氣質,是之前所有的遇到過的女人沒有的。
哪怕是陳大龍,竟然也有了一點點失神。
看到女人,陳大龍直接站了起來。
"我的榮幸。"他拉開孔雀石鑲嵌的座椅,檀木椅背雕著的貔貅正對女人胸口。
這個角度能看見她旗袍立領里若隱若現的鉑金項鏈,吊墜是枚造型奇特的古錢幣。
女人撫平旗袍后擺的褶皺時,腕間沉香手串撞出清響。
她端起咖啡杯的姿勢讓陳大龍想起故宮藏品里的宋代仕女圖,青花瓷杯沿抵在唇邊,氤氳的熱氣給睫毛掛上細密水珠。
"古娜。"她放下杯子時,鉑金項鏈從領口滑出來,映射著胸口的雪白,剎是誘人,"在米國這邊做點生意。"
陳大龍瞳孔猛地收縮。
他盯著錢幣上那個篆體的"古"字。
古字,這可不是什么好字眼。
當然,進對于現在陳大龍來說。
他和古家的人聯系太多了。
恩怨到現在都沒有結算清。
所以他覺得,像這么有氣質的女人,同時還叫古娜,多少是和古家有點關系。
當然,現在這些也僅僅是他的猜測。
"陳大龍。"他淡淡的說道,"和你一樣,在米國這邊做點跨國貿易。"
古娜輕笑時眼尾漾起細紋,像宣紙上暈開的墨痕。
她蔥白的手指撫過沉香手串,十八顆珠子在虎口處依次碾過:"陳先生在拉斯維加斯談生意?"
背景音樂突然切到《夜上海》的爵士改編版。
陳大龍看著古娜旗袍上的纏枝蓮隨著呼吸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