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用反向操作連贏三把,此刻整張臉漲得通紅:"您快押個大的,我等著跟您唱反調呢!"
陳大龍叼著楊振東送的純金打火機,火苗在他瞳孔里跳動:"你小子悠著點,待會兒輸得褲衩都不剩可別哭。"
話雖這么說,他還是隨手把五萬籌碼丟進"大"的格子里。
荷官搖盅的手法突然變得花哨起來,骰盅在她涂著星空藍指甲油的指尖轉出殘影。
楊豹屏住呼吸,眼看著骰盅"啪"地扣在黑曜石桌面上。
四周安靜下來,連隔壁德州撲克區的喧鬧聲都仿佛被吸走了。
"四、五、六,十五點大!"荷官甜美的聲音像是給楊豹打了針腎上腺素。
他蹦起來時撞翻了侍應生手里的香檳塔,金黃色的酒液潑在波斯地毯上,瞬間被吸成深色印記。
"四倍!四倍啊龍哥!"楊豹抓著剛贏來的二十萬籌碼,手指關節都捏得發白,"您這霉運真是開過光的!"
陳大龍苦笑著摸出根香煙,打火機卻連按三次都沒出火。
他這才想起自從進了賭場,這玩意就跟罷工似的――或許連打火機都嫌棄他的運氣。
最后還是楊豹諂媚地湊過來,用贏來的純金火機給他點上了火。
穿貂皮大衣的毛熊國富豪不知何時湊了過來,酒糟鼻幾乎要貼到陳大龍臉上:"嘿!幸運男孩!"
他操著生硬的中文嚷嚷:“我跟著你反著押了三把,賺了這個數!”
粗短的手指比出個“八”,腕間的百達翡麗晃得人眼暈。
陳大龍吐出個煙圈,看著煙霧在激光燈下扭曲成骷髏形狀:“老哥,勸你見好就收。”
他指了指頭頂的監控探頭:“頭上熱成像攝像頭正盯著呢,小心被當成作弊團伙。”
這話倒不是危聳聽。
賭場穹頂上那些偽裝成水晶吊燈的監控設備,此刻正用紅外線掃描著每個賭客的微表情。
陳大龍甚至注意到,每當有人連續贏錢時,荷官的耳麥里就會閃過紅點――那是指揮中心在遠程監控。
但是這些東西對楊豹沒有針對。
第四輪搖盅開始時,骰子區的溫度突然降了兩度。
新換上的荷官是個光頭壯漢,胸牌上刻著"澳門何家"的徽標。
他搖盅的手法像是少林武僧耍棍,象牙骰子撞壁聲密集如暴雨。
"這把玩點刺激的。"陳大龍突然把十萬籌碼推到"15點"的格子里,"要死就死個痛快。"
楊豹臉色發綠:"哥,這要是反向中了.……"
他掰著手指計算:"三顆骰子最小是三點,對應最大十八點,15點的反向是.……6點?"
“數學不錯。"陳大龍彈了彈煙灰,“四倍賠率,夠你買輛保時捷了。”
骰盅揭開的瞬間,整個賭場仿佛被按了暫停鍵。
三顆象牙骰子疊羅漢似的摞成柱狀,最上面那顆鮮紅的"二"正對著天花板射燈。
光頭荷官的后脖頸瞬間沁出冷汗,他從業二十年都沒見過這種邪門情況。
"疊.……疊羅漢!"荷官結結巴巴地擦汗,"按規矩算三點。"
楊豹突然發出狼嚎般的笑聲,震得水晶吊燈都在晃悠。
他抓著四十萬籌碼又哭又笑,活像個精神分裂患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