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突然傳來引擎轟鳴。
機械臉臉色一變,拽著宋迪衣領就往窗外跳。
玻璃碴子劃得宋迪滿臉血,落地時右腿“咔嚓”一聲――折了!
“江哥.……”宋迪癱在垃圾堆里摸到手機,屏幕上還顯示通話中。
他剛想說話,機械臉的大腳就踩了下來。
而在江淮那邊,得到的信息卻是這樣的。
他看到了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
等到接通了電話之后。
他聽到了宋迪的第一聲:“江哥!”
但是很快就沒有了后續。
里面有很多打斗的撞擊聲,但就是沒有宋迪的說話聲。
就這一下,江淮就知道,宋迪可能也出事了。
江淮在別墅里舉著手機跳腳:“喂?喂!宋迪你他媽說話!”
聽筒里傳來骨頭碎裂的“咔嚓”聲,接著是玻璃碎裂的動靜。
“宋迪!宋迪!”江淮沖著手機吼得聲帶撕裂,聽筒突然爆出刺耳的電流聲。
接著徹底陷入死寂。
陳大龍奪過手機貼在耳邊,只聽見“嘟嘟”忙音在別墅里回蕩。
他后槽牙咬得咯吱響:"哪個片區?"
“靜安小區嘉德基旅館!”江淮手指在地圖上戳出個洞,“鐘隊的人離那兒就兩條街!”
鐘鎮國已經撥通衛星電話:“劉飛云!帶人給老子往嘉德基沖!五分鐘不到你明天掃廁所!”
劉飛云正蹲在煎餅攤前啃油條,聽到這話差點噎死:“操!”他抹了把嘴上的油,“弟兄們抄家伙!”
十二個迷彩服沖進旅館時,血腥味嗆得人反胃。
大廳吊燈上掛著半截腸子,沙發縫里卡著顆眼球。
劉飛云踩到灘黑血差點滑倒,低頭看是半截手掌,虎口處還紋著"忠"字。
"人呢?"他揪住柜臺底下三百斤的胖子。
這哥們褲襠濕得能養魚,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后.……后門……"
后巷垃圾堆里躺著半截迷彩服,臂章上的龍炎標志被血浸透。
劉飛云剛要蹲下翻證件,墻頭閃過道黑影。
“逮住他!”抬槍就打,子彈在水泥墻崩出火星。
黑影猴子似的翻過三米高墻,落地時比了個中指。
大廳里陳大龍掄起消防斧劈向柜臺,"咔嚓"一聲木屑飛濺。
老板癱在角落又尿了:“好漢饒命!”
“太過分了!”鐘鎮國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腦漿。
吊燈上的腸子還在滴血,地上散落著七零八碎的內臟。
江淮在尸體堆里翻出個帶血對講機:“龍哥!宋迪的!”
按鍵縫里卡著半片指甲蓋。
陳大龍攥著對講機的手背青筋暴起,突然掄起來砸向墻壁。
"砰"的巨響,塑料碎片炸得到處都是。
“腸子!腸子!”穿睡衣的大媽在門口鬼叫,“門把手上掛著腸子啊,我的天,他們,他們太可怕了!”
劉飛云扒著墻頭往下瞅。
三輛黑色越野碾過血泊,車尾燈在巷口一閃而過。
他剛摸出信號彈,突然聽見身后"轟隆"巨響――陳大龍的車隊撞飛垃圾桶沖了過來。
“龍哥!”劉飛云嗓子都喊劈了,“那幫雜種翻墻,跑了,追不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