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龍拽著兩個送貨人的后衣領,像拖死狗似的把人甩進倉庫。
劉俊杰反手扣上鐵門,生銹的鉸鏈發出了一聲吱呀聲。
潮濕的霉味混著過期的樟腦丸直沖鼻腔,節能燈管在天花板上抽搐般閃爍,在堆滿紙箱的墻角投下鬼影似的幽光。
"師父,這倆慫貨咋弄?"劉俊杰一腳踹在禿頭送貨人的膝窩。
那人撲通跪在摞成山的避孕套紙箱前,額頭磕在"超薄持久"的廣告詞上。
陳大龍扯過捆快遞的尼龍繩,三指粗的麻繩勒進刀疤臉手腕的皮肉:"吊貨架上。"
他抬腳踢翻個空木箱,揚起的灰塵在光束中翻滾如霧。
咚!刀疤臉的后背撞在生銹的金屬貨架上,震得頂層紙箱嘩啦啦滑落。
劉俊杰順手抄起捆扎帶,把禿頭的雙手反剪到貨架立柱上,塑料齒扣咬進腕骨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二人都有點害怕了。
盯著陳大龍,緊張的詢問道:“二位,你們,你們到底是做什么的?”
陳大龍直接說道:“還沒有看出來?我直接告訴你們名字吧,我,陳大龍。”
"陳,陳老板……"禿頭聽到這個名字,當然是立刻反應了過來。
這一剎那,他想起了好多事情。
陳大龍,這個名字最近在洛城內部可是如雷貫耳。
知道了陳大龍的身份之后,他的嗓子眼像塞了團棉花,緊張得不得了:"我們就是跑腿的……"
啪!陳大龍反手一記耳光甩過去,禿頭的腦袋撞在貨架上發出悶響。
血沫從嘴角滲出來,在"沙漠之狐"的粉紅**盒上濺出梅花點。
"上個月十六號,洛城港口丟了十二個集裝箱。"陳大龍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刀來。
刀身映出他的五官:"每個箱子里有八千瓶神龍丹。"
“我的東西被搶走了,但是以這樣的形式來到了你們手里,也就是你們現在賣的貨,現在懂我為什么找你們了吧?”
刀疤臉突然暴起用頭撞向貨架,玻璃藥瓶噼里啪啦砸下來。
陳大龍抬腳踩住他咽喉,立刻壓出了一道深痕:"卡爾薩斯給你們多少錢?夠買命嗎?"
劉俊杰突然掀開送貨人的防水夾克,露出內襯上閃電狀的刺繡標志。
"師父,和貨車上那個標志一樣!這他媽是羅斯家族的暗標!"
"我們真不知道……"禿頭話音未落,匕首已經貫穿他左肩。
血珠濺在"沙漠之狐"的藥盒上,把金發女郎的嘴唇染得猩紅。
慘叫聲撞在鐵皮倉庫頂上,驚飛檐角的鴿子。
胖子店主在外面瘋狂拍門:"各位爺!我這小本生意,你們真別啊!"
要是搞出人命,他的小藥店就徹底完蛋了。
他不知道陳大龍是什么來路。
但這位爺明顯就是不好惹的樣子。
"閉嘴!"劉俊杰抄起滅火器砸在門板上,"再吵連你一起審咯!"
陳大龍轉動刀柄,繼續審問。
金屬與骨骼摩擦的咯吱聲讓刀疤臉瞳孔緊縮:"現在記起來了?"
“啊!”
慘叫聲發出來。
外面的老板更緊張了。
"三.……三號防空洞.……"刀疤臉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城南老軍事基地.……每周三下午換班.……"
“我們,我們真的只是跑腿的,陳先生,你別,你別為難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