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陳先生,監控顯示他們分三路跑了!”
“一路奔城西高架,一路竄城南老國道,還有隊人往物流園方向鉆!"
"抄近道截!"陳大龍轉身就往車上躥,果斷下令。
"豹子帶人堵物流園,江淮跟我追高架,老鐘去國道!"
三隊人馬嘩啦散開。
楊豹那輛改裝路虎直接撞斷攔車桿沖出去。
保安亭里老頭嚇得假牙都掉了,捂著嘴在雨里直跳腳。
"龍哥,他們上高速了!"江淮盯著平板上的紅點,"巴羅薩說這批拖車掛的都是套牌!"
陳大龍直接道:"給老子飆到一百八!追!"
司機把油門踩得油箱都要炸了,儀表盤指針瘋狂右擺,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擺動。
車隊在雨幕里撕開三道口子。
鐘鎮國那邊最先咬上尾巴,對講機里傳來罵街聲:"艸他姥姥的!這幫孫子在國道撒三角釘!"
緊接著就是嘭的一聲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鐘?"
"沒事!防爆胎!"鐘鎮國嗓子都喊劈了,"給老子撞上去!這幫兔崽子車屁股上焊著鋼板!"
陳大龍這邊剛沖上高架岔口,巴羅薩突然來電話:"陳先生,他們……他們出城了!"
老頭聲音虛得跟蚊子哼似的:"州警那邊不配合,攝像頭拍不著了.……"
"最后位置!"陳大龍一拳砸在車窗上,防彈玻璃嗡嗡直顫。
"七號公路37公里路牌!"巴羅薩咽了口唾沫,"那邊有六個岔道,您.……"
電話被掐斷了。
陳大龍盯著導航上蛛網似的分岔路,后槽牙咬得嘎吱響。
雨刮器瘋了似的左右搖擺,擋風玻璃上水流成河,遠處收費站的紅燈在雨里暈成血點子。
楊豹突然在對講機里吼:"物流園這邊是空車!集裝箱里面的貨已經被轉移了!"
"調頭!"陳大龍突然拍司機椅背,"去七號公路!"
車隊在高速口玩了個漂移,后面三輛車差點追尾。
雨越下越大,遠光燈都照不透雨幕。
等殺到七號公路時,柏油路上就剩下幾道新鮮的車轍印,雨水正往溝里沖泥湯子。
江淮跳下車摸了下輪胎印,手指頭蹭得黢黑:"重載拖車,往東去了!"
二十輛車呼啦啦碾著泥漿追出去――但六個岔道口像蜘蛛腿似的岔開,每條路上都有新鮮車痕。
而且這些路,都是通往不同的地方。
說白了,已經很難再追得上了。
"龍哥,追哪條?"司機手都攥出汗了,方向盤皮套上五個濕手指印。
陳大龍降下車窗點了根煙,火星子在雨里明明滅滅。
抽到第三口后才突然說道:"回城!"
現在的岔路實在是太多了。
再追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不如回去之后,再重新打算。
陳大龍電話詢問了其他兩個隊伍的情況,都也差不多。
自從出去了港口之后,他們就跟丟了。
陳大龍也讓他們一起回了城。
江淮對此十分不滿,詢問道:“龍哥,就這么算了?”
陳大龍道:“當然不能算了,豹子,明天開始帶弟兄們掃街,碼頭、倉庫、物流集散中心,掘地三尺也得把這批貨刨出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