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此年輕的人,眼睛卻深邃不已,就像存著許多故事。
他很難想象,到底是經歷了什么,才會有這樣城府。
“陳先生。”墨菲一開口跟新聞聯播主持人似的,字正腔圓的漢語。
“你們華夏人談生意前,都喜歡先玩竊聽器?”
陳大龍把牛排嚼得嘎吱響:“比不上你們啊,搞垮洛克家族股票那手玩得漂亮。”
他伸出油乎乎的拇指,“三天蒸發二十億,牛逼!”
墨菲掏出手帕擦椅子才坐下,跟有潔癖似的。
這孫子切蝸牛的動作像在搞科研,刀叉角度分毫不差:“稀土礦的賬,陳先生打算怎么算?”
“啥礦?”陳大龍裝傻充愣,“我就記得上回在非洲,有人被我揍得喊爸爸……”
話沒說完,墨菲突然把餐刀往桌上一拍。
外頭倆保鏢唰地掏槍,陳大龍眼皮都沒抬――他早看見天花板上消防噴頭閃著紅光,那是巴羅薩裝的攝像頭。
“年輕人。”墨菲笑得像只老狐貍,“知道羅斯柴爾德家族最擅長什么嗎?”
他拈起紅酒瓶晃了晃:“我們能把這82年的拉菲,賣出原子彈的價格。”
陳大龍“噗”地笑噴了,餐巾紙往桌上一摔:“巧了不是?老子最會拆原子彈。”
他掏出手機啪地按播放鍵,包廂里突然響起墨菲跟手下說黑話的錄音。
外頭警笛聲由遠及近。
墨菲臉色變了變,突然伸手拍陳大龍肩膀:“老弟,你這山寨錄音筆質量不行啊。”
他尾戒上的黑寶石“咔嗒”彈開,露出里頭微型信號干擾器。
陳大龍心里咯噔一下――這老陰比早發現了竊聽器!
“教你個乖。”墨菲慢悠悠切著牛排,“我們家族祖訓第三條……”
他刀尖突然指向陳大龍心口,“永遠別在獵人面前耍彈弓。”
玻璃窗外閃過十幾輛黑色路虎。
陳大龍瞅見車隊中間那輛邁巴赫輪轂不對勁――他裝的竊聽器早被換成追蹤器了!
“這頓我請。”墨菲起身撣了撣西裝,袖口掉出張燙金名片。
陳大龍撿起來一看樂了:背面印著行小字“專業回收二手情報,電話800―820―8820”。
“你知道我們羅斯家族在米國的影響力嗎?”
墨菲叉起塊鵝肝晃了晃:"知道你們華夏有句話叫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嗎?"
他舔掉銀叉上的醬汁:"生物醫藥、美妝日化――你搶的這些行當,夠當我們羅斯家八百回殺父仇人了!"
陳大龍翹著二郎腿剔牙:"不就薅了你們百把億羊毛嘛……"
"是每年!"墨菲突然把餐刀插進牛排,血水濺到愛馬仕領帶上,"知道洛克家族為什么必須死嗎?"
他俯身露出狼一樣的尖牙:"因為它是你在米國的腳底板,我們就要把釘子扎進你最疼的地方!"
窗外忽然傳來跑車炸街的轟鳴。
陳大龍掏掏耳朵:"照這么說,只要我帶著產業滾蛋,你們就放過洛克家?"
"晚了!"墨菲扯開領結,脖頸青筋暴起,"現在不僅要你吐出吃進去的,還要你賠上棺材本!"
他忽然又變回優雅貴族,慢條斯理擦著金絲眼鏡:“除非……”
“除非我認你當爹?”陳大龍突然掏出個玉牌拍在桌上:“認識這個不?軒轅家主令!”
墨菲愣了兩秒,突然拍桌狂笑:“你要真是軒轅家主,我現在就把這盤蝸牛殼吃了!”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誰不知道軒轅問天才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