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也格外的陰郁。
暴風雨即將來臨,天空黑壓壓的一片。
暴雨前的洛城彌漫著鐵銹味。
三十輛改裝悍馬碾過道路旁邊的積水,車尾揚起的傳單上還印著"泰安醫藥"的字樣。
這些本該在化妝品專柜打砸的暴徒們,此刻正把燃燒瓶換成m16突擊步槍。
當第三波人馬撤回汽修廠時,卡龍看著監控里稀稀拉拉的隊伍,一拳砸碎了六十英寸的液晶屏――原本五千人的幫派,如今只剩一千二百人能用。
"讓毒蝎傭兵團接手外圍防線。"
卡龍扯開領帶,汗濕的襯衫緊貼著后背。
他摸出手機銀行轉賬的瞬間,暴雨終于傾盆而下,雨點砸在鐵皮屋頂的轟鳴聲里,隱約傳來雇傭兵調試重機槍的金屬碰撞聲。
此刻二十公里外,五十四輛黑色奧迪a8正列隊穿過金門大橋。
陳大龍坐在頭車后排,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劃過密密麻麻的紅點――每個光點代表鯊齒幫一個火力點。
楊豹突然遞過衛星圖:"哈哈,笑死我了,卡龍把m134迷你炮都架到天臺了。"
陳大龍沒有笑,而是對今天的戰斗頗為看重。
"找市政廳借的暴雨預警車到了嗎?"陳大龍關掉定位系統。
車窗外,六輛印著氣象局標志的廂式貨車正拐入岔道,這些經過改裝的車輛能釋放覆蓋十平方公里的電磁干擾。
當車隊抵達香榭大道時,雨刷器已開到最大檔。
陳大龍按下耳麥:"各組注意,七點整啟動電子壓制。"
他抬腕看了眼陀飛輪腕表,表盤上的月相顯示此刻潮汐達到峰值――足夠掩蓋某些特殊頻率的聲吶探測。
而與此同時,汽修廠里。
北側圍墻,瓊斯正在暴雨中哆嗦。
這個加入幫派才三個月的新人,此刻抱著霰彈槍縮在沙袋后。
防水手電筒掃過積水潭,晃見同伴湯姆遜蒼白的臉:"聽說上午去唐人街的兄弟,被穿黑西裝的亞洲人打斷了脊椎……"
"閉嘴!"瓊斯突然壓低聲音。
他聽見某種細微的嗡鳴穿透雨幕,像是無數只馬蜂在云層中盤旋。
抬頭瞬間,閃電照亮了低空掠過的無人機群,每架下方懸掛的銀色罐體折射出妖異冷光。
監控室里,卡龍正盯著突然雪花的屏幕。
五臺軍用級信號干擾器在廠區四周亮起紅燈時,他終于想起墨菲斯警告過的細節――那個姓陳的華夏人,最擅長讓獵物變成聾子和瞎子。
"啟動備用電源!打開所有探照燈!"卡龍的咆哮在走廊回蕩。
當二十盞三千瓦射燈撕開雨幕時,一千二百支槍口齊刷刷指向虛空。
雇傭兵頭目嚼著口香糖冷笑:"就算海豹突擊隊來了也得脫層皮……"
瓊斯蜷縮在掩體后瘋狂劃十字,浸透雨水的《圣經》在口袋里洇出墨跡。
他聽見湯姆遜帶著哭腔的耳語:"現在跑還來得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