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震顫聲驚得他差點碰翻鹽罐。
"坐這么遠是怕我吃了你?"戲謔的語氣里藏著冰碴,"還是說警長已經聞到自己身上的腐臭味了?"
菲爾普斯適時將醒酒器推至桌中,深紅酒液在玻璃器皿里泛起血色漣漪。
巴羅薩用顫抖的手指解開制服領扣,鑲著金線的警徽在急促起伏的胸膛上晃動:"您能蒞臨洛城是我們的榮幸,只是.……"
"只是沒料到我這個瘟神來得這么快?"陳大龍截斷話頭,叉起塊冷掉的惠靈頓牛排,"嘗嘗,這可是警長兩個月沒吃過的美味。"裹
著酥皮的肉塊被甩進對方餐盤,濺起的黑松露醬在雪白餐巾上暈開污漬。
巴羅薩刀叉相撞發出刺耳刮擦聲,他將五分熟的牛肉機械地塞進嘴里,肥膩肉汁順著嘴角溢出。
此刻吞咽食物成了最好的掩護――至少不用直面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眼睛。
"看來警局財政確實緊張。"陳大龍晃動著紅酒杯,透過液體觀察對方扭曲的倒影,"連刀叉保養費都省了?"
他突然傾身向前,杯底重重磕在桌面,"還是說你們早就習慣吃人血饅頭了?"
警監被嗆得劇烈咳嗽,餐巾掩住的嘴角漏出暗紅酒漬。
他抓住這個喘息機會開始表演,浮夸的哽咽在包廂回蕩:"自從您要求停止征收特別稅,七千名警員的工資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布滿血絲的眼睛掃過菲爾普斯,"洛克家族承諾的補助金連續四個月斷供,停車場三十輛警車因為加不起油變成廢鐵……"
陳大龍支著下巴欣賞這場蹩腳戲,直到對方提到"兩千萬元救命錢"時才挑眉打斷。
"如果我沒記錯,兩個月前有艘注冊在開曼群島的貨輪往某個私人賬戶匯過款。"
他翻開手機相冊,轉賬記錄的熒光照亮巴羅薩瞬間慘白的臉,"需要我提醒收款人名字嗎?"
空氣突然凝固,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變得格外刺耳。
巴羅薩后頸的冷汗浸透制服硬領,他意識到自己正站在懸崖邊緣。
"扣押貨物的事……"陳大龍話鋒陡轉,餐刀突然刺穿餐盤里的龍蝦,"聽說里面有我預訂的精密儀器?"
甲殼碎裂的脆響驚得巴羅薩跳起來,銀叉當啷墜地。
"這是誤會!"他踉蹌著退到墻邊,后背緊貼描金壁紙,"海關系統出現漏洞,我們絕對沒有針對.……"
"漏洞?"陳大龍冷笑著甩出文件夾,幾十張高清照片雪花般散落。
畫面里清晰可見巴羅薩在私人碼頭清點走私軍火,某張特寫甚至捕捉到他撫摸火箭筒時陶醉的表情。
"需要我幫警長回憶下,上周三你在圣塔莫尼卡灣見了哪位貴客?"
菲爾普斯適時遞上平板電腦,加密視頻里傳出巴羅薩與軍火商的對話:"……這批m4卡賓槍就當給警局弟兄們換裝備。"
渾厚笑聲突然被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警監接過黃金手槍的瞬間。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陳大龍看著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