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銘站在一旁,冷笑在他臉上蔓延開來。
他肩膀不停地抖動著,十分得意。
這戰果他已經很滿意了。
三個人啊!
三個!
一個被基因藥劑強化后的陳大龍。
一個東恒陽,一個軒轅問天。
這三人可都是在俗世中聲名遠揚的頂尖高手。
三個打一個,卻最終落得這般凄慘不堪的結局。
即便有蕭遠山在關鍵時刻出手助力,但能取得這樣堪稱“輝煌”的戰果,也足以令他心滿意足。
“原來這就是你們俗世的高手是吧?”
“看來也不過如此。”
但此時,陳大龍哪里有心情搭理古銘的挑釁。
陳大龍把軒轅問天緊緊地抱在懷中,仿佛抱著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軒轅問天此時因為內臟受到了極其嚴重的重創,嘴角不停地往外滲著鮮血。
殷紅的血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滾落著。
在他蒼白如紙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觸目驚心。
可即便在這樣命懸一線的生死關頭,他聽到陳大龍那飽含深情、近乎絕望的呼喊。
他仍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勉力露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微笑。
只是那說話的聲音微弱至極。
“孩子……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
當中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陳大龍自爺爺離世后,便很少再落淚。
哪怕在這世間的風風雨雨中都不曾輕易低頭動容的他,此刻卻淚如泉涌。
淚水如同決堤的江河,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只是沒到傷心處。
但現在的情況,顯然已經觸動了陳大龍心里最柔軟的地方。
大顆大顆地眼淚滴落在軒轅問天的衣衫上。
軒轅問天的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斷斷續續地說道:“孩子……這些年……我,我做父親的,對你有所虧欠……你被換走多年……我竟一無所知……我……我自覺不配為父,這兩刀……就當是給你的補償……”
每說一個字,他的口中都有鮮血涌出,那模樣讓人揪心不已。
陳大龍痛苦不堪,聲音帶著哭腔,幾近嘶吼地喊道:“不,這不是您的錯,我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埋怨!從來沒有!”
“要怪,要怪也是怪在蕭冰清的頭上,是他,是您的錯!”
軒轅問天的氣息愈發紊亂,鮮血就像決堤的洪水,不停地從傷口往外涌。
陳大龍驚恐萬分,勸說道:“好了,您,您先別說了,我們以后還有日子,還有時間敘舊,你先休息。”
說著,他趕緊黃修:“師父,快來!求求你,你一定要快來救救我爹!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黃修聞聲迅速趕來,很快從陳大龍懷中接過軒轅問天。
他仔細查看其被蕭遠山所傷之處以及被古銘所刺的傷口。
蕭遠山那剛猛無儔、力可拔山的一拳直接打碎了軒轅問天的右手骨頭。
骨頭的碎片深深地嵌入肌肉之中。
而古銘的兩刀從腹部刺入,位置極其兇險,稍有不慎,就極易傷及肝臟和腎臟等重要臟器。
如果是普通人,在被這么傷害了之后,估計早就一命嗚呼了。。
但好在軒轅問天的實力強大,這么多年沒有疏于自身身體的鍛煉。
所以現在還能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