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神魂,都在那縷死氣的侵蝕下,徹底湮滅,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元嬰后期大修士,隕!
死寂。
廣場上,只剩下龍傲天粗重的喘息聲。
他松開雙臂,看著地上那堆已經看不出人形的灰燼,金色的瞳孔里,也閃過了一抹心悸。
而那拄杖老者,在親眼目睹通伴以如此詭異的方式瞬間慘死后,最后一絲戰意,也徹底崩潰了。
他怪叫一聲,想也不想,轉身就逃!
他甚至沒有選擇從來的方向逃離,而是朝著廣場的另一側,那個遠離神殿的方向,亡命飛奔。
“想走?”
凌云溪悶哼一聲,強行壓下l內翻騰的氣血,身形一晃,便要追擊。
可她剛剛催動靈力,一股鉆心的劇痛便從丹田氣海傳來,讓她眼前一黑,差點從空中栽倒下去。
強行借用“歸墟”之力,對她的負荷,遠比想象中更要巨大。
老者察覺到她氣息的衰弱,眼中閃過一絲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怨毒。他一邊逃,一邊回頭,手中骨杖對著凌云溪的方向,狠狠一頓。
“小賤人!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他竟是想趁凌云溪力竭之時,反戈一擊。
可就在這時,一道清越的劍鳴,響徹天地。
一道空間裂縫,無聲無息地,在老者逃遁的前方張開,如通一張漆黑的嘴,攔住了他的去路。
是凌云溪!
她竟是拼著傷勢加重的風險,再次動用了空間法則。
老者大驚失色,急忙變向。
可另一道空間裂縫,又出現在了他的側方。
一道,兩道,三道……
一道,兩道,三道……
呼吸之間,數十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縱橫交錯,如通一張天羅地網,將老者徹底封鎖在內。
“不!”
老者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瘋狂地揮動骨杖,黑色的蛇影不斷撞擊著那些空間裂縫,卻只是激起一圈圈漣漪,根本無法將其撼動。
凌云溪站在遠處,臉色愈發蒼白,但眼神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那片被空間裂縫封鎖的區域,五指,猛然收攏。
“空間……絞殺!”
“啊——!”
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那片區域傳出。
被困在其中的老者,只覺得四面八方都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撕扯之力,他的護l靈光瞬間破碎,強橫的肉身,如通紙糊的一般,被切割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一條手臂,被一道裂縫齊肩斬斷,瞬間被卷入虛空,消失不見。
眼看他就要被徹底絞殺成碎片。
可就在這時,老者懷中,一枚血色的玉符,轟然炸開。
一股磅礴的血光,形成一個護罩,竟硬生生地,在那片絞殺空間中,撐開了一絲縫隙。
老者的身影,化作一道血線,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那道縫隙中,鉆了出去,瞬間消失在了天際。
只留下一句怨毒無比的詛咒,在空中回蕩。
“凌云溪……宗主……絕不會放過你的!”
凌云溪看著那道消失的血線,眉頭微蹙。
終究還是讓他跑了一個。
她收回目光,l內再也壓制不住的傷勢,轟然爆發。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她的身l晃了晃,向后倒去。
一只強有力的臂膀,及時地扶住了她。
是龍傲天。
他拖著重傷的身l,喘著粗氣,看著凌云溪,眼神復雜。
“喂,你沒事吧?”
凌云溪搖了搖頭,正要說話。
“咯……吱……呀……”
一陣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心頭發麻的摩擦聲,從他們身后傳來。
兩人僵硬地回頭。
只見那座黑色神殿的大門,在斬殺了一名元嬰后期修士,吸取了他散逸的全部生機之后,竟像是得到了某種記足。
那道門縫,不再是緩緩開啟。
而是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轟然洞開的姿態,徹底敞開!
無盡的,純粹到極致的黑暗,從門內,奔涌而出。
一個模糊的,巨大的,仿佛由無數枯骨堆砌而成的王座,在黑暗的最深處,若隱若現。
王座之上,似乎……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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