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瑩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衛萱留下了，他們三個跟著程鴻易走了。

陸云霄沒多久就灰頭土臉地回來了：“嫂子，我把陸家所有下人的賣身契翻了個遍，并沒有找到紅凌的賣身契。聽管家說，他印象中，并沒有這個人。”

“我還特意去找我娘問了問，她也沒有印象。”

“會不會是京兆府登記錯了？”

陸云霄實在想不通。

就憑他娘那嚴謹的性子，不大可能出現丟了下人賣身契這樣的事情。

他們怎么會都沒有印象？

傅珺瑤看著陸云霄，嘆了口氣：“那就只能證明，她的賣身契沒有經過管家和你娘的手。”

“可我爹從來不會管這樣的瑣事啊！”陸云霄還是有些不太相信，“他閑著沒事兒，買你娘親身邊的丫鬟做什么？”

“你爹現在在哪里？你能不能去問問他？”傅珺瑤想了想，還是不想放棄這條線索。

陸云霄一張臉都皺巴了起來：“我爹現在應該在長公主府吧？你是不知道，老大家這次真是鬧大了。幾位將軍將朝中能夠發動的人全部都發動了起來，全去長公主府拜訪。幾位夫人，則將京中能夠發動的百姓，全都發動起來去長公主府外等消息去了。就連幾位小公子，也把書院的同窗，都忽悠去了。”

“長公主府外，現在人滿為患。全都叫囂著要見老大，想當面問問他，他一個三品大員，給一個郡主抬轎子，是不是要將文武百官的臉一起按在地上磋磨。是不是讓宗室之女凌駕于皇上親封的文武百官之上。”

“聲勢浩大也就不說了，整個五軍巡防營，也全調過去維持秩序去了。”

“嫂嫂，你說，他們這么搞，皇上心里能舒服嗎？不會引起皇上忌憚吧？”

傅珺瑤苦笑一聲：“忌憚。當然忌憚，要不然，你以為，憑什么長公主隨隨便便一開口，就能讓朗哥哥去給一個郡主抬轎子？”

“長公主想殺朗哥哥，皇上明知道，卻裝聾作啞。現在，他們只不過是讓皇上看清楚形勢，親自去壓下這件事罷了。”

“所以，即便知道皇上一定會忌憚，但他們也不得不這么做。”

陸云霄嘆了口氣。

人人都渴望建功立業，可等真的建功立業了，又得天天提心吊膽，因為功高震主，是真的會要命的。

他往后一躺，靠在椅子背上，長長嘆了口氣：“嫂子，我突然想告老還鄉了。”

傅珺瑤有些無奈：“那你該多出去轉轉，看看沒權沒勢的老百姓，過的都是什么樣的苦日子。”

陸云霄也只是感嘆一下，他彈坐起來，就大步往外走：“嫂子，我還是不放心，先去長公主府附近探探消息。順便看看能不能碰到我爹，給你問問紅綾的賣身契的事情，你在這里等著，我一有消息，就回來告訴你。”

傅珺瑤點點頭：“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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