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沒有驚動守衛。

“二爺，二爺，我是蘇家人。”蘇明哲小心翼翼地推醒，開口道。

那人戒備地盯著他，沒動，也沒開口。

“你看看我這張臉。”蘇明哲對著窗口的微光，揭下了覆蓋在臉上的人皮面具。

直到看到他的真實模樣，那人才松了一口氣，滿懷希望地問：“你是主子派來救我的？”

蘇明哲搖搖頭：“我沒有那么大的本事。進了詔獄的人，別說是我，就是主子親自來，也救不出去。”

“我是想方設法犯了點兒事兒，故意讓他們抓進來的。”

“主子需要那份城防圖的真實下落。”

“沒有了。”那人失望地搖了搖頭，“那份城防圖，已經被我毀了。”

“你回去轉告主子，與虎謀皮，終將被傷。讓他及時收手吧。”

蘇明哲卻并不相信：“你還是跟我說實話吧。”

“主子找到了你的女兒。她現在就在主子的府邸呢。他讓我給你帶了這個來。”

蘇明哲說著，攤開手掌，掌心里躺著一個木雕的小老虎。小老虎憨態可掬，尾巴上有一個孔，穿著一根紅繩。

那人定定地看著那只小老虎，許久沒有能挪開目光，一滴淚緩緩順著他的臉頰滑了下來。

“蘇公子，你見過她嗎？”那人轉頭看向蘇明哲，小心翼翼地問。

蘇明哲點頭：“自然是見過的，臉頰肉嘟嘟的，說起話來總是帶著尾音。她對主子十分孺慕，一直叫主子叔叔的。”

那人凄然一笑，點點頭：“既然如此，日后，還望蘇公子幫我多多看顧她一些。”

蘇明哲還沒答應呢，那人已經利落地撕開了衣裳，露出腹部一道丑陋的疤痕。他以手為刃，生生又將那道疤痕剖開，取出里面用油紙包裹著的小小的一團。

蘇明哲震驚地盯著他。

還真是個狠人啊，藏東西，居然藏在自己的傷口里。

這得剖多深啊。

他顫抖著手，將那染血的油紙包遞給了蘇明哲，苦笑一聲：“應該會染了血，不過不影響當做證物。”

“你們要對付程家，只有這樣一份證物可起不了什么作用。”

蘇明哲笑盈盈地接過來，順手塞進了自己的鞋子里：“無妨。我們本來也沒指望靠這個能扳倒程家。不過，只要能在皇上的心里買下懷疑的種子即可。”

“慢慢來，主子不急的。”

那人直直地望著他：“那薇薇……”

“放心，她那么可愛，很多人喜歡她的。”蘇明哲給他打包票，“以后，我也會幫你看顧她。”

那人扯了扯唇，慢慢地躺了回去：“你快想法子離開吧。萬一驚動了守衛，就功虧一簣了。”

他藏了那么久，終于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

蘇明哲仔細觀察了一下外面的守衛，又悄悄回到了自己的牢房。

第二日，第三日，蘇明哲一直等著程鴻朗來，但程鴻朗一直沒有露面。他有些焦躁地問牢房的守衛：“你們指揮使大人到底什么時候來？我無緣無故地被你們關在這里已經好幾天了，要殺要剮，總該給我個說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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