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御的龍輦到瑤凰殿外時,他看了眼手中的糕點,今日他特地穿了身常服,只有肩上繡著龍騰刺繡。
他覺得這樣尋常一些的衣服,也總能拉進兩人的關系。
君君臣臣的,他以前總覺得這是很正常的,所有的人,都該臣服于他,因為他是這九洲天下的主人,時至今日他依舊是這樣想的。
奴才怎能在他跟前放肆。
但是只有一個人,在那個他認為只有自己的頂級階層,他想打破階層,讓她也站到他身邊來。
這樣的想法若是讓先帝知道,必定震怒,但是他無所謂,因為溫云眠是他的女人,屬于他,所以誰都沒資格置喙他對自己女人的安排。
這是他生平以來,頭一次有這樣的想法,若放在以前,他會覺得讓一個女人和他平起平坐,簡直荒謬。
但是現在,他覺得高處不勝寒,但是有眠兒在,他會很知足。
瑤凰殿的人隨著君沉御走進來,都恭敬的跪了一地,君沉御問,“你們娘娘呢。”
“回皇上,娘娘剛回來,這會應該在沐浴。”
君沉御走了進去。
眾人低著頭,不敢直視帝王,只覺得尊貴的龍涎香拂過。
他們心里莫名覺得,皇上今夜似乎很高興,至于因為什么,他們哪敢想。
君沉御踏進殿內,宮人恭敬奉茶,他坐下來,將糕點放在旁邊。
他想了好幾次,她出來看到糕點會是什么表情,想了好一會,他覺得自己把能想的都想了。
總之,應該會有一點高興的吧。他也不是很確定。
溫云眠沐浴出來,剛抬眼,就看到龍章鳳姿的帝王正背對著她在看一幅畫,是她畫的。
溫云眠一驚,漠然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云漾和云翡也趕忙跪地行禮,“奴婢參見皇上。”
君沉御目光從畫作上挪開,“起來吧。”
云漾和云翡很有眼力見的退下,君沉御走過來拉住溫云眠的手,細心囑咐,“月份大了,下次沐浴多叫幾個人進去伺候。”
溫云眠在他說話時,漠然將手從他手心抽出來,這樣的舉動,疏離又冷漠,讓君沉御的話止在唇邊,詫異看向她脫離開的手心。
似乎不明白她為何這樣,君沉御轉過身,面對著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以為溫云眠是懷孕身體不適,或是出宮吹了風,著涼了,剛要抬手觸碰她的額頭去試溫度,溫云眠就冷淡的抬起了眼睛。
“皇上的真心,永遠都帶著各種算計,是嗎?”
君沉御瞇了瞇眼,他當然聽出了不對勁,“什么意思。”
他問的太平靜了,可是修長冷硬的指骨卻在慢慢收緊,俯視著看她,但是那雙鳳眸里卻盡是壓抑著洶涌的最后一絲平靜。
溫云眠看著他,她本來想過,在君沉御身體不好的這段時間里,她就當做最后真心的跟他相處,哪怕無關愛情,她也會做到實心實意,可沒想到到頭來,她只是活在欺騙里。
這一點都不尊重她。
只是把她當做玩物,用愧疚和救命之恩來壓著她,用寫文書的方式逼著她,讓她安心待在他身邊,滿足他變態的占有欲。
她真的很厭煩這種感覺。
“上次在宮外的刺殺,是皇上自導自演的吧?有意思嗎這樣騙我,讓我身懷六甲的時候,因-->>刺殺而受驚,因為愧疚留在你身邊?”
“逼我寫文書,看著我因為你受傷而自責,難道在皇上眼里,這樣很有趣嗎?”
再好的脾氣,也經不住這樣的戲耍。
君沉御的心驟然沉下,那一刻他竟然莫名覺得心里發虛,他拉住溫云眠,聲音有幾分沉,“那次的事,朕可以解釋。”
“沒必要,皇上九五至尊,臣妾不敢得皇上的解釋。”溫云眠想憤怒的質問,可是到頭來,她突然覺得很沒意思,但是語氣里也止不住陰陽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