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順子走過來,“-->>啟稟娘娘,這會那些人還在酒樓。”
本來心里惦記著弟弟的事,可沒想到剛要走到宮門口的馬車上,再一次看到了當時從太和殿出來,那個熟悉的身影。
這個人——
溫云眠蹙眉思考了下。
這個人的身影,和上次在京城刺殺他們的刺客幾乎一模一樣。
這是刺客里逃竄的漏網之魚不成?!
可是刺客,上次怎會在太和殿附近?
溫云眠看人過目不忘,尤其是看整個人的身形,所以她幾乎可以一眼斷定,就是那個刺客。
她拉著云漾她們往旁邊退了幾步,心里如平靜湖水驟起波瀾。
而這個人在宮門口,并未在宮中,穿的還是一身極其樸素的衣服,這一看,溫云眠心里立刻警鈴大作。
難道是刺客逃走后不死心,想要再次刺殺君沉御和她嗎?所以混跡在皇宮周圍嗎?
想到上次君沉御為救她受傷,還有那個文書,溫云眠就更忐忑了。
她轉身就拉住了云漾,“你去讓人告訴沈懨一聲,讓他稟告皇上,就說——”
話說到一半,溫云眠的目光忽然凝滯住了,看向前面不遠處。
因為沈懨拿著佩劍正帶人巡視,這會已經走到了那個男人跟前。
沈懨?!
他怎么和這個刺客認識?
溫云眠離得不遠,她心里莫名生出一絲錯愕,有種說不出的情緒蔓延,促使她往前幾步。
因為有遮擋,所以沈懨他們看不見她,而身旁的侍衛們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敢攔著。
就這樣,溫云眠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沈懨走到那人跟前,“今天不是你當值,怎么過來了?”
“沈大人?”他行了禮后說,“在家閑不住,這不是媳婦要生了嗎,所以我就帶著她四處轉轉,這會她去買甜糕了,我就過來走走。”
沈懨問,“上次受的傷好些了嗎?”
男人笑呵呵的說,“好多了,多謝沈大人關心。”
沈懨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街道刺殺一事,人多眼雜,為了演的真一些,只能傷了你,實在是抱歉了。”
男人憨厚一笑,“這有什么,皇上賞賜了那么多東西,這點傷我還想再多來點呢!正好讓我媳婦能好好生產了。”
沈懨被逗笑了,“你這是什么想法,有夫人和快要出生的孩子,你更應該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男人摸了摸腦袋。
不過沈懨很快還是正色說,“對了,你畢竟是參與過上次刺殺的,這段時間不要總露面。”
男人一愣,“是,屬下明白了。”
沈懨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繼續帶著御林軍巡視。
而角落里有城墻拐角遮擋的溫云眠,在聽到這些話,只覺得腦子轟的一下,一片空白,瞳孔顫抖的厲害,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形容不上來那一剎那,毫不防備窺探到真相的感覺!
只是那一瞬間,被戲弄欺騙后極致的錯愕撲面而來,死死拽住她這個人,像是要把她往心湖里扯,水浪聲讓她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轟鳴。
自導自演——
鋪天蓋地的憤怒和生氣堵在心口。
可那種憤怒她不能發泄,因為一手安排這場戲碼,把她耍的團團轉的人,是君沉御!
憤怒瘀堵,快要把她憋死了,只能死死掐著手心,但是烈火燃燒后,就是深入骨髓的失望和厭惡。
云漾和云翡趕緊過去,“娘娘,馬車已經到了。”
溫云眠閉了閉眼,她死死壓抑著情緒,轉身上馬車。
君沉御的不擇手段,真讓她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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