禰玉珩點頭,“多謝娘娘!”
他從殿內出去時,一瘸一拐的,臉色滄桑疲憊,確實像是逃命回來的。
禰玉珩幽幽勾唇。
溫云眠在他踏出殿門時,忽然輕聲說,“禰玉珩,你可知,本宮對背叛的人,絕不容忍。”
禰玉珩愣了下。
轉頭就看到溫云眠神色隱晦的說,“本宮是說方才的事,你明白嗎。”
禰玉珩眼底疑云消散,“微臣明白。”
娘娘的意思是,對背叛她的月皇,絕不容忍嗎?
如此就好。
他見識過娘娘的決絕,他很期待娘娘如何對付背叛她的人。
看到禰玉珩出去,溫云眠沉默了很久。
片刻后,她快步朝著太和殿走去。
……
太和殿。
君沉御還在看奏折。
每天都是如山堆的奏折,要從下朝后看到深夜。
一刻也不能懈怠。
因為關乎天下民情。
祿公公將湯藥端了進來,“皇上,禰太醫回京,因為受傷昏過去了,暫且不能來向皇上請安,但是讓人將湯藥送過來了。”
君沉御看著這碗湯藥。
他放下奏折,沒說話。
祿公公欲又止。
“禰玉珩回來后還是去見了皇貴妃?”
祿公公點頭,“是,畢竟禰太醫是皇貴妃娘娘的心腹。”
君沉御蹙眉,冷呵,“心腹?”
鳳眸里掩藏著濃郁的幽深和落寞。
“皇上,這碗湯藥一直都是您的心結,您又何必總和自己過不去呢。”
君沉御神色冷到了極致。
從發現禰玉珩暗中下毒開始,皇上就變了。
如今,帶著毒的湯藥依舊日復一日的送到太和殿。
從未間斷過。
若有一日湯藥沒再送過來,皇上或許才會真的高興。
君沉御冷冷彎唇,“禰玉珩是她一力舉薦到朕身邊的,朕看著這些湯藥,怎會高興。”
祿公公企圖安慰,“可是藥引子也是送到太和殿來了。”
君沉御沉默。
宮里,誰的表面都覆蓋著一層虛偽的面皮。
過不去的心結,在心里總是隱隱作痛。
像是凌遲的刀子,一點點劃破血肉。
“皇上,皇貴妃娘娘求見!”
小太監躬身進來稟告。
君沉御鳳眸掠過詫異。
他下意識看了眼湯藥,眼底涌動出一絲不明顯的情緒。
“讓她進來。”
溫云眠從殿外進來時,祿公公已經很聰明的退下了。
她趕過來有些著急,是走路來的。
君沉御鳳眸凝著她,看她雪白的臉上有汗珠,他喉尖滾動,“你怎么來了,是有什么想跟朕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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