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再次推開了殿門。
-->>在他踏進來的那一瞬間,燭火就驟然熄滅了。
一支點燃的香料豎立著。
裊裊白煙飄散開來。
溫云眠睡夢中依舊緊蹙的清秀眉目慢慢舒展,然后安靜的側躺著,像是熟睡。
那個身影走近,蹲在床邊。
那雙眼睛靜靜的注視著睡夢中的女子,伸手輕輕撫過她的長發。
直到外面大雨滂沱,他才起身上床,躺在她身側,將人摟進懷里睡覺。
一夜安眠。
……
次日,雨還在下。
云漾和云翡進來伺候溫云眠更衣。
“娘娘小心手腕的傷口,別碰到了。”
溫云眠嗯了一聲,她起床時沒踩穩,踉蹌的一下,手下意識撐住了床邊。
本以為定然要疼的。
可沒想到,痛感竟然減弱了很多。
她疑惑。
直到云翡再次替溫云眠換藥,解開紗布時,她驚訝的說,“娘娘,太醫院送來的藥真不錯,傷口已經結痂了。”
昨天傷口還有點紅腫,扭動手腕就會刺痛。
今日轉動手腕,也沒什么感覺。
溫云眠彎唇,“藥確實不錯。”
“奴婢一會讓太醫再送來點。”
“好。”
……
今日一早,皇后身體好轉,合宮的人都去了鳳儀宮請安。
溫云眠坐著玉輦到時,惠妃、瑩嬪、秦嬪和玉貴人,諸多妃嬪們都已經到了。
玉貴人看到溫云眠眼睛就亮了,笑瞇瞇的行禮。
眾人屈膝行禮時,溫云眠從玉輦上下來,玉貴人上前扶著,“娘娘小心腳下。”
溫云眠應聲。
秦嬪此刻卻并未著急上前,她和溫云眠之間有些生疏了。
也是從二公主出生后,秦嬪和溫云眠之間就漸漸有了些客氣。
“嬪妾參見皇貴妃娘娘,參見惠妃娘娘。”
尉遲嫣姍姍來遲。
她冊封為嫣貴人一事,今日早上就已經傳遍各宮了。
而昨夜尉遲嫣也侍寢了。
如今看她這會功夫才過來,眾人皆是神色各異。
“嫣貴人面如桃色,真是令人羨慕。”惠妃沒心沒肺,笑起來說的話,專門戳其她妃嬪的心窩子。
旁邊的瑩嬪酸溜溜的說,“這有什么好羨慕的,不過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尉遲嫣輕笑,“瑩姐姐說笑了,就算是近水樓臺,那也得皇上喜歡。”
這時,小明子從后面過來,神色凝重的在溫云眠耳邊低語,“娘娘,出事了。”
溫云眠神色微變。
此刻鳳儀宮殿門還沒開,溫云眠只能暫留云翡在此處,待她向皇后解釋。
皇貴妃的玉輦離開,眾人都趕緊行禮,“恭送皇貴妃娘娘。”
尉遲嫣咬唇。
本想炫耀的心,頓時落下。
……
瑤凰殿內,溫云眠剛進去,就看到一個渾身傷痕,狼狽不已的男人跪在地上,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禰太醫?”云漾驚了,趕緊跑過來。
溫云眠也立馬讓小明子和小順子他們把禰玉珩扶起來。
“怎么會傷成這樣?”
禰玉珩嘴角滲血,可憐兮兮的看向溫云眠,那張風流的臉上,盡是委屈。
“娘娘,微臣差點沒辦法活著回來見你了……”
“到底怎么了,誰將你傷成這樣的?”
看到娘娘眼里濃濃的關心,禰玉珩眼底掠過得意,卻可憐的搖頭,“我、我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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