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支持戚文華的一切決定的,但是對于盧建山,她不太放心。
裴清回想起操辦葬禮時,戚文華好幾次因為傷心過度暈了過去,盧建山的表現很奇怪,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心疼,更多的是一種夾雜著冷漠嘲諷的復雜情緒。
但是一看到裴清來了,他又恢復成平日里的模樣,似乎又挑不出什么差錯。
裴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從一開始就對盧建山有偏見,所以才導致她對他的行舉止格外挑刺。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裴清給戚文華發了消息,說看到了信,祝她一路平安,還順便問了他們平日里居住的地方在哪里,有空去拜訪他們。
沒過多久,戚文華將他們常住的地址告訴給了裴清,并歡迎裴清來這里游玩。
裴清將地址保存下來,還跟戚文華說,如果日后有遇到什么事情的話,也告訴給她。
戚文華現在很敏感,她問道:“青青,你話中有話,不妨直說。”
裴清知道自己不該說這些。
因為相較于她,盧建山和戚文華關系更為密切,盧建山是她的枕邊人,倆人相愛之前又是相識多年朋友。
她要是給戚文華說盧建山的壞話,很有可能導致的結局就是戚文華對她心生隔閡。
但裴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沒了戚晟風,戚文華現在一個人在外,身邊只有盧建山,但凡盧建山要是壞心,想對戚文華下手,然后順理成章吞掉她的龐大財產。
戚文華……毫無抵抗之力。
“姑姑,我覺得盧姑父……有點古怪,希望您能多加小心。”
戚文華看到這句話時,剛從飛船駕駛艙出來的盧建山正好出來,問她低頭在看什么。
戚文華下意識地將光腦關閉,笑著說:“是青青那孩子,她祝我們一路平安。”
盧建山也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么。
戚文華的心緒卻被裴清的話擾亂了。
這段時間要不是盧建山陪在她的身邊,她都不知道能不能熬的過去。
戚文華很感謝盧建山的陪伴和關懷。
在葬禮結束后,盧建山跟她提議,干脆徹底搬家,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不要再回到首都星。
戚文華處于最脆弱的時候,對盧建山全身心的信賴,因此也沒有多想,覺得這是好辦法,能夠重新振作起來。
現在,戚文華心里有些不安了。
“對了文華,過兩天我回老家一趟,你一個人在家里,注意身體,有什么事隨時聯系我。”盧建山開口。
戚文華聽到盧建山的話,忍不住抬頭:“你又要回去?”
盧建山臉上的表情很無奈:“沒辦法,親戚那邊的事情,我無法推辭。”
戚文華勉強笑了笑:“也對,畢竟他們是你的親人。”
“謝謝你的理解。”
盧建山溫柔的笑著,金絲眼鏡后面的眼眸卻沒有什么情緒。
等到盧建山重新回到駕駛艙后,戚文華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裴清的話語在她頭腦里回蕩。
戚文華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決定找人查一查盧建山老家到底是什么情況。
她知道,不該對自己的丈夫不信任。
可是以往的點點滴滴回憶起來,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異常,漸漸顯得格外的清晰和突出。
盧建山……確實有點古怪。
戚文華變得有些坐立不安。
她轉頭望向船艙窗外的景色,平復煩躁的思緒。
希望這一切,只是她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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