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整個人僵在原地,她火速撥回戚文華的通訊,直到對面傳來接通的聲音。
“姑姑,什么叫全軍覆沒?戚大哥他不可能……”
就在不久前,戚晟風還安慰她,讓她別擔心,怎么轉眼就出事了?
這也太荒謬了。
她不相信,戚晟風有這么倒霉。
“青青,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戚文華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抽泣:“是真的,千真萬確,這是軍部最新傳回來的消息,晟風原本追上了那批襲擊科學院的叛軍和內鬼,誰知是專設的陷阱,叛軍埋伏了不少人在那里,他們故意聯手將軍部的人都引到那里去,晟風就主動要求斷后,為了掩護另外幾艘星艦的人離開,他所在的星艦被叛軍使用的重型激光炮擊中了……”
聽到這里,裴清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寒意瞬間蔓延全身。
“巨大的星艦瞬間被火光吞沒了……”戚文華說到最后,只剩下絕望的哭泣,“等到支援趕到時,周圍的叛軍早已撤走,星艦也被燒得只剩下一些遺骸,軍部那邊派過去的人說,晟風……存活的可能性幾乎為0……”
裴清張了張嘴,一時之間沒說得出話,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勉強找回一絲力氣。
她給學院發了緊急請假的申請,甚至沒有詳細說明原因,只是含糊提及家里發生了重大變故,需要請一周的假。
得到批準后,裴清從學院里出來后返回了戚晟風的家。
戚文華還有兩天的路程才能趕回首都星,因此家里除了家務機器人以外,空無一人。
裴清站在大廳。
環顧四周,寂靜無聲。
她從未發現,原來戚晟風的存在是如此的重要。
每次回到這里,看到戚晟風身影那一刻,裴清的心就好像落在了實處。
在他身上,讓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和安全。
可是這個身影,以后再也不會出現了……
再也不會出現了。
一想到這里,裴清就覺得仿佛有針往自己的太陽穴扎一樣疼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裴清打開門后,發現是劉駿為首的幾個穿著軍裝的人。
劉駿的臉色有些沉重:“李青女士,你好,戚上校的事……相信您已經知道了,軍部為這次犧牲的人舉辦了悼念會,因此我們上門,請您前去參加,戚上校還有一些剩下的遺物,需要您作為他的遺孀親自處理。”
“我知道了,”裴清勉強扯出禮貌的笑容,“麻煩你們等我換件衣服。”
說完,裴清上樓回到臥室,將自己身上顏色比較靚麗的裙子,換成了一套黑白相間的衣服。
等跟隨劉駿來到軍部后,發現從進門開始氣氛凝重肅穆,還掛上了各種哀悼的橫幅和挽聯。
“不僅戚上校,還有星艦上另外十幾個弟兄,都犧牲了……這么多人,都湊不齊一具完整的尸身……”
劉駿眼眶濕潤,面部肌肉正在抽搐,用力地壓下這份悲傷。
裴清腳步沉重,眼神有些空洞地跟在劉駿身后。
她現在什么話也不想說。
周圍來往的軍官胸前都戴上了哀悼的白花,個個步履匆匆。
在得知裴清是戚晟風的妻子后,目光都不自覺地帶上了同情和惋惜。
來到臨時悼念的大廳,有不少犧牲的軍人的家屬到場了。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面容都帶著悲痛,伴隨著低低的哭泣聲。
甚至還有老人由于太過傷心,站都站不住,全憑身邊兩個軍官攙扶著。
就在這時,一名面容沉肅的軍官捧著金屬盒子和一把鑰匙走到裴清面前,聲音低沉:“李青女士,盒子里是我們在現場檢測出來的屬于戚上校的部分身體組織……還有這把鑰匙,是他的個人儲物柜,里面的私人物品都交由您保管。”
裴清的目光落在那個冰冷的金屬盒子上,接過盒子打開后發現里面是一些少量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