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閹狗,演都不演了?
看著魏忠賢那大喇喇暴露在自己面前,毫無防備的后背,蘇辰心中冷笑。
這是何等的自信,或者說,是何等的傲慢。
他根本不認為自己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也好。)
(你越是輕敵,死得就越快。)
蘇辰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翻涌的所有殺意,盡數壓回深處。
他臉上那份恰到好處的驚疑與掙扎,瞬間化為了屈辱和順從。
他微微垂下頭,眼簾遮住了眸中所有的精光,只留下一片認命般的陰影。
“我……我跟你走。”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被徹底擊垮的頹敗。
魏忠賢沒有回頭,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滿意的輕哼,仿佛在說:算你識相。
蘇辰默默地跟了上去,兩人之間,隔著三步的距離。
一個在前,悠然自得,如同巡視自家后院。
一個在后,低眉順眼,仿佛被牽著繩索的階下囚。
一個各懷鬼胎的臨時同盟,就此結成。
兩人一前一后,走入了另一條更加幽深狹窄的甬道。
剛一踏入,一股腥臭與潮濕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甬道兩側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竟爬滿了五彩斑斕的毒蛇、蜈蚣與蝎子,它們吐著信子,晃動著尾刺,
發出
“嘶嘶”、
“沙沙”
密集聲響,令人頭皮發麻。
蘇辰的腳步,恰到好處地一頓。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連步法都變得有些凌亂。
“廢物。”
走在前面的魏忠賢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鄙夷地冷哼一聲,頭也不回。
他隨手從袖中一揚,一把淡黃色的藥粉飄灑而出。
那藥粉似乎是這些毒蟲的克星,所到之處,原本躁動不安的毒蟲們竟如同見了鬼一般,瘋狂地向著石壁深處的縫隙中退去,瞬間便清出了一條干凈的通道。
魏忠-賢心中的戒備,又放下三分。
(連區區蛇蟲都怕,果然只是個空有寶山而不自知的黃口小兒。)
他哪里知道。
身后的蘇辰,此刻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演戲演全套,這老狐貍,果然吃這一套。)
(不過,也多謝你為我清場。)
蘇辰一邊畏畏縮縮地跟上,一邊,悄然將凰感的功率,開到了最大!
這一次,他不再關注外部的環境。
他的全部感知力,如同一臺最精密的人體掃描儀,化作億萬道無形的絲線,悄無聲息地,盡數籠罩在了前方魏忠賢的身上!
他要做的,就是在這老怪物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他體內那《玄天寶錄》的陰寒邪功,每一個運轉的周天,每一個能量的節點,都分析得一清二楚!
穿過毒蟲甬道,前方又是一間開闊的石室。
這間石室的地面,鋪滿了大小不一的青石板,看似平整,實則暗藏殺機。
壓力機關。
“跟緊咱家。”
魏忠賢再次展示出他作為“先行者”的優越感,語氣中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傲慢。
他背著手,腳步輕點,看似隨意,卻總能精準地落在唯一安全的石板上。
“左三,前五,再右二……”
他熟練地指點著蘇辰的落腳點,完全是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態。
蘇辰則像個提線木偶,亦步亦趨。
他“笨拙”地一一照做,臉上帶著高度緊張的神情,仿佛每一步都走在懸崖邊緣。
“小心!”
魏忠賢忽然低喝一聲。
蘇辰像是被嚇了一跳,腳下一滑,
“哎呀”
一聲,身形一個趔趄,眼看就要踩中旁邊一塊錯誤的石板!
那一瞬間,他甚至能感覺到魏忠賢身上一閃而逝的殺機。
這老狗,巴不得自己踩錯,好被機關射成篩子。
但蘇辰最終還是險之又險地穩住了身形,一腳踏回了正確的路徑上,隨即撫著胸口,嚇出了一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哼,沒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