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王朝皇室之后？”

“蘇哥哥是皇室之人？”

“歷史上空白的三百年的大周王朝？”

眾女懵逼，事后才反應過來女帝師傅說的話。

女帝一眼震呵眾女。

隨后女帝牽著蘇辰的手，

來到鳳儀殿。

當那扇沉重的宮門在身后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與喧囂。

整個寢宮，便只剩下了蘇辰和姬凝霜兩個人。

氣氛很尷尬。

也很安靜。

空氣中彌漫著曖昧、緊張與陌生的氣息。

蘇辰站在原地。

他身上還裹著那件屬于姬凝霜的明黃龍袍，袍服上殘留的，是她清冷又霸道的獨特體香。

但此刻，他那具恢復了陽剛的身體，正源源不斷地散發出灼熱的氣息，與這股香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姬凝霜沒有說話。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那張熟悉的龍鳳寶床邊，坐了下來。

第一次。

她沒有高高在上地坐在主位，而是坐在了床沿，像一個普通的女人。

蘇辰也走了過去，在她對面的一個紫檀木繡墩上坐下。

兩人相對而坐。

第一次，不是君王與侍女。

不是主上與藥引。

而是男人與女人。

是蘇辰與姬凝霜。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華麗的宮殿墻壁上輕輕晃動。

許久。

姬凝霜終于抬起了頭。

那張蒼白卻依舊絕美的臉上，不見了平日的威嚴與冰冷，只剩下一種如琉璃般易碎的脆弱。

“蘇辰。”

她輕輕開口，聲音沙啞。

“父皇，在我九歲那年，就將鳳鳴九天傳給了我。”

“他對我說，這是大夏皇室至高無上的神功，唯有天命之女才能修煉。我是他的驕傲，是大夏未來的希望。”

她像是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故事，語氣平淡得可怕。

“從那天起，我每日都要忍受烈火焚身之苦。體內的陽氣，像一條毒蛇，無時無刻不在啃噬我的經脈和骨髓。”

“我告訴自己，要忍住。為了父皇的期望，為了大夏的江山，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告訴我，我身邊的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我，所以我不能相信任何人。他是唯一可以讓我依靠的人。”

說到這里，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那笑聲，比哭聲更讓人心碎。

“結果呢？”

“我最敬愛的父皇，從一開始，就把我當成了一件貨物，一個祭品。”

“我引以為傲的功法，是為他人做嫁衣。”

“我忍受了十六年的痛苦，是為了成全別人。”

“我君臨天下的皇位，是他交易出去的籌碼，但是篡位之說，我真不知道！”

“我的一切……我的人生……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她沒有哭。

但蘇辰能感覺到，她心中那座名為信念的堤壩，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這個女人，一直以來都活得太苦，太累了。

她用冰冷和霸道，為自己筑起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城墻，可到頭來，最致命的一刀，卻是從城墻內部，從她最信任的人手中刺出來的。

蘇辰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第一次顯露出迷茫與痛苦的金眸。

看著這個卸下了所有鎧，甲，將自己最柔軟、最不堪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面前的女人。

心中，某個地方，被狠狠地觸動了。

他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姬凝霜的面前。

在女帝錯愕的注視下，蘇辰伸出手，輕輕拭去了她眼角那一滴將落未落的淚珠。

他的聲音，鄭重而堅定。

“姬凝霜。”

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聽著。”

“從今往后，你的命運不再是嫁衣。”

“我蘇辰的命運，也不再是什么狗屁道果。”

“皇位，我也不稀罕，你只管做你的女帝！”

“那個老妖婆，她若敢來，我就讓她有來無回。”

“這天道不公，我們就逆了這天！”

“神擋，殺神！”

“佛擋，殺佛！”

轟！

這幾句話，狠狠劈進了姬凝霜那幾近崩潰的心房！

她猛地抬起頭，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俊美無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