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具尸體，幾乎在同一時間，軟軟地倒了下去。

每個人的眉心正中央，都精準地，插著一根細若不見的繡花針。

一針，封喉！

不，是眉心！

全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名宗師首領的鬼頭大刀，停在了蘇辰頭頂三寸之處，再也無法寸進。

他的臉上，寫滿了無與倫比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想回頭。

但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就在他被蘇辰那驚天四針震懾心神的瞬間。

就在他因為目標改變而出現致命破綻的瞬間。

一道黑色的閃電，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后。

鳳影的身形，再無任何阻礙。

她手中的軟劍，沒有帶起一絲風聲，悄無聲息地，從那宗師的后心，一穿而過。

“呃……”

宗師首領發出一聲絕望的悶哼，生命力，開始飛速流逝。

他龐大的身軀，搖搖欲墜。

就在他即將倒地氣絕的瞬間。

又是一道銀光，一閃而逝。

叮。

一聲輕響。

第五根繡花針，精準地刺入了他后頸的某處大穴。

宗師首領的身體猛地一顫，那即將渙散的生機，竟被硬生生吊住了最后一口氣。

他像一灘爛泥，癱倒在地，渾身抽搐，卻怎么也死不掉。

蘇辰緩緩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后，才側過頭，對身后那道黑色的身影，冷靜地開口。

“陛下要活口。”

鳳影沒有回答。

她緩緩拔出軟劍，劍尖的血珠，順著劍身滑落，滴在地上。

她一步一步，走到蘇辰面前。

鬼面具之下，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辰。

急促的呼吸，清晰可聞。

震驚。

駭然。

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許久。

她終于開口，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究竟是誰？”

這一次，她的稱呼，是你。

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鳳影大人，對著一個卑微的小太監。

而是一種平等的，帶著強烈探究意味的詢問。

蘇辰剛想開口，用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搪塞過去。

鳳影卻忽然有了動作。

她猛地伸出手。

那只戴著黑色皮質手套，沾染了無數鮮血的手，徑直抓向蘇辰的手腕。

蘇辰的身體，下意識地想要后退。

但鳳影的速度更快！

她冰涼的指尖，已經觸碰到了蘇辰的皮膚。

她沒有用力，只是用指腹，輕輕地，在那處剛剛發射出致命繡花針的手腕上，緩緩摩挲著。

仿佛在感受那里的余溫。

又仿佛在確認，那匪夷所思的力量，是否真的源自于此。

蘇辰的身體，猛地一僵，如遭電擊。

他猛地縮回了手，擺脫了那詭異的觸碰。

鳳影沒有再追。

她緩緩收回手，攥成了拳。

鬼面之后，傳來一聲復雜的，幾不可聞的低語。

“這門功夫……”

“我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十年前，覆滅蘇家的那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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