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

姬靈兒的大眼睛眨了眨，隨即，嘴角咧開一個更加燦爛的，充滿了狡黠的笑容。

“我不信！”

她像一只黏人的小貓，非但沒有松手，反而整個人都掛在了蘇辰的胳膊上，腦袋親昵地蹭著他的肩膀。

“月姐姐，你就承認吧！你肯定是個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剛剛那一手，嗖一下！就把我的裙子釘在石頭上了！比父皇身邊的那些大內高手還厲害！”

蘇辰感覺自己的頭皮都炸了。

武林高手？

他現在只想當個小透明！

“公主殿下，真的只是巧合……”蘇辰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拼命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回來，卻被姬靈兒抱得死死的。

少女的體溫和馨香，在此刻卻像是催命的符咒。

“我不聽我不聽！”姬靈兒開始撒嬌耍賴，聲音又甜又膩，足以讓任何男人骨頭都酥了半邊。

但蘇辰只覺得遍體生寒！

“月姐姐，你就教教我嘛！我發誓，絕對不告訴皇姐！”

她豎起三根手指，一臉信誓旦旦。

“以后在宮里，誰要是敢欺負你，我就幫你打他！讓他知道知道，你是我永安公主罩著的人！”

蘇辰欲哭無淚。

罩著我？

你再多說兩句，我今天就得被你皇姐“罩”進棺材里！

他感覺自己不是找了個靠山，而是請回來一個活祖宗！

眼看著周圍已經有路過的宮人投來好奇的目光，蘇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再拉扯下去了！

“好好好！”

情急之下，蘇辰只能胡亂點頭，選擇了妥協。

“公主殿下，您先放開我……

這，這招我也是無意中才發現的，我自己都還沒弄明白……

等我，等我回去研究研究，研究明白了，一定告訴您，好不好？”

他用上了這輩子最誠懇，最卑微的語氣。

“真的？”姬靈兒眼睛一亮。

“真的！”蘇辰點頭如搗蒜。

“拉鉤！”

“……拉鉤。”

姬靈兒這才心滿意足地松開了手，她笑得像一只偷到腥的貓，還踮起腳，飛快地在蘇辰臉上親了一口。

“月姐姐你真好！我等你哦！”

說完，她提起裙角，像一只歡快的蝴蝶，一溜煙跑了，生怕被巡邏的侍衛抓住。

只留下蘇辰一個人，石化在原地。

他僵硬地抬起手，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

完了。

這下，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

這一整天，蘇辰都過得心驚膽戰。

他甚至不敢抬頭看鳳儀殿的方向，總覺得有一雙冰冷的鳳眸，在云層之上，漠然地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煎熬，終于在深夜降臨。

鳳儀殿寢宮。

一如既往的壓抑與奢華。

蘇辰跪坐在龍榻邊，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為女帝按摩著太陽穴。

他的動作輕柔，力度適中，不敢有絲毫差池。

寢殿內，只聽得見熏香燃燒時，發出的微不可聞的“滋滋”聲。

姬凝霜閉著眼，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

玲瓏仙體的氣息，透過指尖的接觸，緩緩流入她的體內，安撫著她經脈中蠢蠢欲動的燥熱真氣。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蘇辰知道，暴風雨前的寧靜，才是最可怕的。

果然。

“朕聽說，”

姬凝霜那清冷又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

“你今日在御花園，給靈兒表演了一手飛針定裙的絕活？”

轟！

蘇辰的身體猛地一僵，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瞬間停止了跳動！

他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陛……陛下恕罪！”

“是意外！真的是意外！奴……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永安公主她……她突然撲過來，奴婢一緊張，袖子里的繡花針就不小心飛出去了！奴婢發誓！絕非有意！”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后背的冷汗，幾乎是瞬間就浸濕了單薄的里衣。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意味不明的輕笑。

“是嗎？”

一只微涼的手，忽然抬起了他的下巴。

蘇辰被迫抬起頭，對上了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

姬凝霜的眼神里，沒有憤怒，也沒有殺意。

只有一種，像是貓在玩弄爪下老鼠般的，濃厚的興趣與玩味。

她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蘇辰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上。

因為修煉葵花寶典和玲瓏仙體的雙重影響，他的這雙手，早已變得比絕大多數女子的手，還要纖長，白皙，細膩。

骨節分明，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姬凝霜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掌，攤開在自己眼前，仔仔細細地端詳著。

她的指腹，在他的掌心、指節上，緩緩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