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孩兒,回來為你們……討債了!
……
接下來的三天。
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之下。
朝堂之上,因為女帝的雷霆清洗,空出了七八個重要的位置,人心惶惶。
而朝堂之下,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正在瘋狂上演。
李德被打入天牢的當晚。
丞相府的燈,一夜未熄。
一道道密令,從那座權傾朝野的府邸中,雪片般地飛出。
第一波。
一支由三十名江湖死士組成的精銳小隊,試圖趁夜劫獄。
他們身手高強,配合默契,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天牢的外圍。
然而。
迎接他們的,是早已在暗巷中布下天羅地網的鳳影。
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三十人,盡數被割斷了喉嚨,尸體被扔進了城外的亂葬崗。
第二波。
丞相買通了天牢的副典獄長,準備用一碗含有“見血封喉”劇毒的斷頭飯,讓李德永遠閉嘴。
然而。
那位副典獄長,當晚被人發現,吊死在了自家臥房的房梁上。
他的嘴里,被塞滿了黃澄澄的金條。
那是丞相府給他的封口費。
第三波。
一位與李德私交甚篤的御史大夫,以“探望舊友”為名,懷揣著藏有匕首的食盒,想要進入天牢。
他剛出府門。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馬車,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劉大人,我家主人有請。”
然后,這位御史大夫,就從京城,徹底人間蒸發了。
……
鳳儀殿。
蘇辰就坐在窗邊,手里拿著一本《女紅刺繡入門》。
那雙曾經只會握劍的手,此刻正笨拙地,捏著一根繡花針。
秦姑姑站在一旁,不斷地,將一張張寫著情報的紙條,遞到他的面前。
蘇辰甚至連頭都不抬。
他一邊研究著針法,一邊用那清冷的聲音,下達著一道又一道,精準到令人發指的命令。
“截殺。”
“滅口。”
“抓起來,撬開他的嘴。”
丞相府的所有計劃,所有的后手,就如同一個個投入大海的石子,連一朵浪花都未曾翻起,便被這只看不見的巨手,輕松碾碎。
秦姑姑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做著女兒家的事情,身上卻散發著比萬年玄冰還要冰冷氣息的“少女”。
她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終于明白,女帝為何會說……
“他,是朕影子里的刀。”
……
三日后。
天牢最深處。
這里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和腐爛的惡臭。
曾經威風八面,養尊處優的兵部尚書李德,此刻正像一條狗一樣,蜷縮在鋪滿稻草的角落里。
他渾身是傷,精神已經徹底崩潰。
這三天,他經歷了鳳影“無微不至”的招待。
那種深入骨髓,卻又不會讓你立刻死去的折磨,讓他知道了,什么叫,人間地獄。
“我說……我全都說……”
當鳳一那張惡鬼面具,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李德的心理防線,徹底決堤。
他跪在地上,涕泗橫流,將自己所有的罪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哭喊著招認了出來。
從如何與丞相合謀,貪墨了高達三百萬兩的軍餉。
到如何暗中勾結西域刺客,妄圖刺殺女帝。
再到……三年前,他們是如何設計,偽造了忠勇侯蘇威通敵的信件,買通了邊關將領,最終,讓那座忠勇無雙的侯府,一夜之間,化為飛灰!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悔恨與恐懼。
鳳一靜靜地聽著。
當李德說完最后一個字時,他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供狀和印泥,扔到了他的面前。
李德沒有絲毫猶豫,顫抖著,用自己的血,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供狀,到手了。
鳳一收起供狀,轉身離去。
只留下了一句,冰冷到不帶任何感情的話。
“陛下有旨。”
“讓你‘上吊’,死得……體面些。”
絕望的嗚咽聲,在陰暗的天牢中,戛然而生。
……
當晚。
一份李德畏罪zisha的消息,和他的親筆供狀副本,被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放在了丞相李善的書案之上。
燈火下,李善看著那份寫滿了罪證,還帶著血手印的供狀,那張蒼老的臉,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的手臂,被斬斷了。
還是用如此雷霆,如此精準,如此……狠毒的手段!
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對手,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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