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瑩回到了酒店。
在房間里輾轉反側了十幾分鐘后,她還是決定去訓練室再找林笙談談。
我只是去詢問他一些關于國家隊分區的問題……
不是因為別的,對,就是公事。
這樣催眠著自己。
楚瑩重新恢復了那種冷漠的死魚眼模式。
但在靠近訓練室的時候,她又覺得用這樣的態度去面對他似乎不太好。
至少……林笙現在沒做錯什么。
嗯……還是笑一笑吧。
楚瑩本來以為自己要很勉強才能擠出笑容。
沒想到當她想起林笙那張欠揍的臉時,嘴角竟然很自然地就翹了起來。
然而,她剛走到訓練室門口。
就聽到了里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是一個女孩的聲音,還有……林笙的聲音。
林笙似乎正在指導一名替補新人女選手的長刀技巧。
“不對,你的發力點太靠后了,要用腰腹帶動核心,而不是單純用手臂的力量。”
“還有,白露,你有一個很細微的習慣。”
“就是每次揮刀之后,總會有一個零點幾秒的停頓,就好像是在思考下一步的動作。”
“雖然這個停頓非常短,你的連貫動作看上去也沒什么問題。”
“可如果是在真正的對手眼里,這就是致命的破綻。”
那個名叫白露的女生有些怯懦地反駁道。
“這、這個小習慣……應該沒那么致命吧?”
林笙笑著說道。
“那你和我試試?”
“誒?可、可是教練,你的手……”
“嗯?你在擔心我啊?哈哈哈,沒事,不用收力,盡管來。”
“真的可以嗎……”
“在賽場上,只有對手。”
“而既然是對手,不管對方是什么狀態,都必須全力以赴。”
“這是對對手最基本的尊重。”
“是,教練……”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那個叫白露的女生還是有些猶豫。
最后出刀的時候,速度也明顯比平時慢了一些。
林笙搖了搖頭,直接后發先至。
他一步踏出,用腳尖精準地卡住了白露前進的揮刀路線。
左手持刀,刀身輕輕架住了白露的刀刃。
卸力。
帶動著她的刀和身體,讓她瞬間失去平衡。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一撲。
啪嘰――
白露在訓練室的地板上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
躲在門外偷看的楚瑩見了,忍不住冷哼一聲。
真是不知好歹。
在他面前你還想著手下留情?
他這么惡劣的性格,你就等著被他狠狠羞辱吧。
沒想到,林笙卻把刀收回了腰間的刀鞘。
然后走上前,動作溫柔地將白露從地上扶了起來。
“沒事吧?”
林笙笑著問道,語氣里沒有絲毫的嘲諷。
“我、我沒事……”
白露還有些沒回過神來,臉上寫滿了茫然。
剛才發生了什么?怎么自己就摔倒了……
“我說過了,你別想著對我手下留情。”
林笙依然聲音溫和。
“我看過你所有的戰斗記錄,你的招牌刀法就是以死亡角度的連續變招著稱。”
“死亡罡風。來,讓我見識一下。”
白露用力地點了點頭。
至少她現在很清楚,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手下留情,才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戰斗再次開始。
這一次,林笙側著身體,明顯是在給白露喂招。
打著一場教學性質的指導賽。
他總是在白露即將露出破綻時才出手。
用最簡潔的動作化解對方的攻勢。
“看到了嗎?”
林笙輕松地格開白露的一記重劈。
“你剛才那一刀揮出之后,那個習慣性的延遲又出現了,被我抓住了。”
“所以我才能用接下來的三刀,把你壓制得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