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瑩靠在訓練室的門邊,靜靜地觀察著林笙的揮刀。
他的每一次揮動都非常沉穩。
從起手到收刀,動作干凈利落,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那是一種將所有力量都凝聚在刀尖上的最純粹的基本功。
但是,在這種極致的平穩之下。
可能是無數個日夜里,肌肉記憶與舊有習慣的痛苦對抗。
是常人難以想象的枯燥重復。
緊接著,林笙開啟了子彈劈砍練習。
虛擬訓練場中,無數光點從四面八方射來。
林笙的身影在彈雨中穿梭,左手的長刀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殘影。
精準地將每一發子彈從中劈開。
那不僅僅是快,更是一種對時機和角度的極致把控。
他仿佛能預判每一顆子彈的彈道。
刀鋒總是在最恰當的時刻出現在最恰當的位置。
每一次碰撞都只發出清脆的一聲,力量用得恰到好處。
“嗯……”
楚瑩一副死魚眼,觀察著林笙的動作。
“做得還很不錯嘛。”
“可惜……”
她又輕聲呢喃。
“刀刃的偏移經過連續的高頻格擋,已經開始顯現了。”
“可能是因為單手持刀,核心力量無法通過另一只手臂進行平衡。”
“不管再怎么練習,力道都無法像雙手持握時那么沉穩。”
“三刀……不,最多四刀,他就會出現失誤。”
果然,當林笙揮出第四刀,試圖劈開最后一發速度最快的狙擊彈時。
刀鋒出現了一絲偏差。
但這一絲偏差和第一次比起來,已經是天差地別,那是每一次的一點點累積而成的偏差值。
“砰――!”
他沒能劈開那發狙擊彈,子彈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擊倒在地。
林笙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地喘息著,汗流浹背。
他看著天花板,視野有些模糊。
而后,一張帶著幾分冷漠的俏臉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楚瑩蹲在他身邊,用手托著下巴,就那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瑩寶,沒出去玩啊?”
林笙喘著氣問道。
“我說過了,我叫楚瑩。”
“行,那楚瑩小姐沒出去玩啊?”
“法國已經玩膩了。”
“真不愧是天工集團的千金大小姐啊。”
“你呢?”
“我啊,我就不去了,多練習一下。”
“這里對你來說,意義不一樣吧。”
楚瑩淡淡地說道。
“什么意思?”
“這兒是你第一次奪冠的地方。”
“嗯,你還記得啊?”
“別誤會,”楚瑩冷笑一聲。
“只是因為魔術師的名氣太大了而已。”
“哈……”
林笙呼出一口氣,然后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翻身而起。
楚瑩也隨之站了起來。
以前,楚瑩最多只到林笙的胸口下方。
而現在,她已經能平視到他的下巴了。
林笙表示自己要再練一會兒。
楚瑩卻突然開口詢問:“左手用刀,很麻煩吧。”
“那不然呢?我練習用嘴咬著刀?”
“也不是不可以。”
楚瑩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就像一條護食的老狗叼著骨頭。”
“噗嗤……”
林笙被她這毒舌的樣子逗笑了。
“喂,我在嘲笑你。”
楚瑩不滿的看著林笙。
“我知道啊,就覺得挺可愛的。”
“……毛病。”
楚瑩轉身要走。
“哎,瑩寶。”
楚瑩沒搭理他。
“楚瑩小姐。”
“什么事。”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剛才看了我揮刀,能指點我一下嗎?”
“指點?”
楚瑩愣了一下,緩緩轉過身,看著林笙的眼睛。
心中涌起一種無比陌生的感覺。
指點……
我……指點你?
“你是拿了錢來當主教練的。”
楚瑩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
“現在,你反倒讓我來指導你?”
“我可以付你錢。”林笙停下動作,笑著說道。
“呵……”楚瑩冷笑一聲。
“你付得起嗎?我的指導費可是很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