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靜靜躺在地上的箱子。
那種不安更加強烈,讓她渾身發抖。
突然,她一把抓起了箱子轉身就沖出了休息室。
她完全不搭理路上向她道喜的那些人。
耳邊所有的歡呼與祝賀都變成了模糊的噪音。
她只是氣喘吁吁,完全不顧慮調整呼吸。
用盡全身的力氣拼命往前沖。
戰靴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急促的摩擦聲。
楚瑩沖出了長長的選手通道,終于在出口大廳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就站在那里,背對著她,仿佛隨時都會融入外面的光影。
“林笙!!!!”楚瑩用盡全力大喊道。
林笙停下了腳步,然后緩緩地轉過頭。
他的眼里,沒有了那種溫柔戲謔,或是疲憊的感情。
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空洞。
這一瞬間,楚瑩似乎感覺回到了最開始。
第一次在那家頂呱呱戰具店里,看到的那個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林笙。
“你……要去哪兒?”
楚瑩的聲音帶著顫抖。
林笙沒有回答,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回答我啊……你要去哪兒啊……接下來還有,還有……采訪,慶祝活動,商業演出……”
“對,對了,還有獎金!你你……你需要錢。”
“對吧……我,我給你很多……我……”
林笙微微搖了搖頭,然后轉身打算要走。
“你給我站住!!”
楚瑩猛地將那個沉重的戰具箱子朝著他的方向扔了過去。
箱子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滑動,發出刺耳的聲響。
林笙抬起腳將箱子踩住。
楚瑩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聲音顫抖地說道。
“林笙……和、和我打個賭吧……”
楚瑩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了自己那顆快要跳出胸膛的心。
她要對林笙說出那句話。
那句剛才白鶯通過短信告訴她,唯一可能留住他的那句話……
“和我來一場訓練賽……就現在……”
“如果……我贏了。”
楚瑩努力地抬起頭,去直視著林笙那雙冰冷的眼睛。
但那雙眼睛里,卻依然沒有任何感情的波瀾。
“如果我贏了!!你……”
“……就要娶我。”
她最終還是把這句羞恥到極點的話吼了出來。
林笙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而后,楚瑩繼續說道,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回蕩在空曠的大廳里。
“如果我輸了……”
“那我……”
“……嫁給你。”
林笙看著眼前這個淚眼婆娑、卻又無比倔強的少女。
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笑著蹲下身子,打開了那個被她扔過來的戰具箱。
而后他緩緩握住了那柄陪伴了他無數個日夜的零笙刀。
楚瑩見狀,立刻轉身從旁邊的工作人員那邊要來了一把最普通的制式長刀戰具。
兩人站在空曠的訓練室內,燈光慘白。
這一幕,就好似一年前。
在那家老舊的體育館里一樣。
楚瑩深吸一口氣,擺出了那個她練習了無數遍,屬于林笙的成名絕技。
花火起手式。
林笙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那一天啊……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
只是靜靜地握著零笙刀,站在原地。
“我要開始了。”
楚瑩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林笙點了點頭。
而后,楚瑩一腳踏出。
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林笙奔襲而去。
他會如何應對?
是側身閃避?
還是用帽子戲法?
楚瑩的腦海里閃過無數種可能。
我不能在這里輸給他。
至少要讓他看到,我和一開始相比,到底成長了多少!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是他改變了我,是他讓我看到了那么多的可能性。
看到了這片天空到底有多么廣闊!
所以……!!!請你好好地對我負責啊!!!
當――!
一聲清脆得近乎可笑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誒……?”
楚瑩呆住了。
這一刀,輕而易舉地就將林笙手中的零笙刀打飛了出去。
黑色的長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后“鏘”的一聲倒插在了遠處的地板上。
林笙轉頭看向那把刀,然后又轉回來。
對著楚瑩無奈地聳了聳肩。
“你……到底在做什么……”
楚瑩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
“你在看不起我嗎……經歷了這么多……你……”
林笙走到楚瑩面前,抬起那只恢復如初的手。
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發。
而后他從戰斗服的內襯里,摸出了一封信件遞給了她。
那是來自華夏全戰領域協會的信件。
一封如果楚瑩能在這次世界賽奪冠。
那么她就能入選華夏國家隊的……邀請函。
“這種東西……這種東西!!!我才不稀罕!!!”
“我!!!!我想要的是……”
楚瑩剛抬起頭,林笙卻已經捧起了她的臉。
在她的額頭上,溫柔地吻了一下。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在楚瑩因為絕望而癱坐在地上,任由淚水打濕信封的時候。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這間訓練室。
沒有一次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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