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的彎刀貼著龍槍的兵刃疾走。
冰冷的刀鋒在槍桿上摩擦出細碎的火花。
他總是能利用彎刀的弧度,在接觸的一瞬間微調角度。
將蘇依的重擊引向空處。
這種“棉扯扯”的打法讓蘇依感到無比憋屈。
她渴望的是那種金屬對撞、一瀉千里的爽快感。
可丹增給她的,卻是一陣又一陣連綿不斷的暗勁。
就像是高原上的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判斷不出他什么時候會突然撤力。
更判斷不出他什么時候會在這陰柔的纏繞中猛然爆發出一記狠辣的變招。
蘇依連續三次大開大合的橫掃。
都被丹增用這種近身纏繞的步法化解。
他的身影在槍影中忽隱忽現。
那雙清澈的眼睛死死盯著蘇依的每一個發力細節,彎刀如影隨形。
不行。
蘇依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被這種節奏帶著走。
必須破局。
她咬緊牙關,長槍猛地一震,試圖強行震開那如骨附疽般的彎刀。
丹增卻在這一瞬間,借著長槍震動的頻率,腰部發力。
彎刀順著槍尖劃出一個半圓,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直取蘇依的肋下。
這一擊,不再是先前的綿軟。
而是帶著一種積蓄已久,雷霆萬鈞般的爆發力!
蘇依心中一凜。
這正是對方“徐徐圖之”后的殺招。
她猛地收槍回防,槍桿與刀鋒再次劇烈碰撞。
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兩人的身形一錯而過,腳下的巖石被踏碎成粉末。
“好!!!!”
蘇依怒吼一聲。
震得山間飛鳥齊飛。
“再來!!!”
她被激起了真火,龍槍點地,再次朝著丹增襲去。
而丹增依然沉穩,彎刀橫在胸前。
再次進入了那種連綿不斷的防御節奏之中。
可他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姐姐的氣勢實在太驚人了。
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就好像家鄉神圣的雪山突然發怒。
引發了遮天蔽日的雪崩。
更讓他感到心驚的是。
對方每一次揮動長槍都是用盡全力向他發動攻擊。
這很不正常。
在職業選手的博弈中,通常知道對方是這種“卸力”路數后。
會選擇同樣的回避或試探方式,以免浪費體力。
但是戰車
…
…
她根本不在乎體力的損耗,她是用一種近乎野蠻的暴力。
強行要在這連綿不斷的纏繞中砸開一條血路。
這樣不講道理的打法,反而讓丹增完全找不到調整呼吸的機會。
肺部因為高強度的對抗而感到陣陣火辣。
…
…
山林間,死一般的寂靜。
雙方的遠程攻擊手都沒有急著開槍。
因為在這張復雜的自然地圖中。
第一聲槍響往往意味著位置的暴露。
但章然心中很清楚,霍祈不可能一直在遠程位置上按兵不動。
那個女人最可怕的殺招永遠是那神出鬼沒的近身槍斗術。
再說了,憑借手槍的有效射程,她絕不可能在山的那一邊對他造成實質性威脅。
現在不開槍只是為了看看霍祈到底會使出什么樣的手段。
“暫時看來,丹增應該還能堅持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