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把漆黑如墨的零笙刀。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做這樣的事……”
零死死握住刀柄,聲音充滿了迷茫。
“你為什么要這樣,難道你不是和我一樣,想要幫他嗎……”
零笙刀發出微弱而悲鳴般的嗡鳴聲,仿佛在回應她的質問。
“因為是我讓它這么做的。”
黑暗的角落里,傳來了零號最熟悉的聲音。
那個曾經告訴她“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的聲音,此刻顯得如此平靜。
林笙從陰影中站了起來,他一直就坐在那里。
靜靜地看著零號完成這一切。
他走到零面前,順手拿過了零笙刀。
隨后抬起手,像往常一樣揉了揉零的腦袋。
“聰明一輩子,卻干了最蠢的一件事啊,零。”
“我做錯了什么……”
零抬頭看著他,眼眶微紅。
“我只不過是踐行你告訴我的真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而我想讓你活下去!我做錯了什么!?”
林笙看著那個終于擁有了屬于自己的情緒,不再是冰冷人偶的少女。
突然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嬉皮笑臉。
“如果為了茍延殘喘而丟掉了作為職業選手的骨氣,那才是真的死了。”
“在賽場上燃燒到最后一刻,何嘗又不是一種活著的證明呢。”
零的眼淚終于決堤。
她一邊拼命抹著眼淚,一邊死死抱住林笙的腰,放聲大哭。
“我不要你死……我不想讓你死……爸爸……”
林笙被這突如其來的稱呼搞得老臉一紅。
隨后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她的背安慰道。
“行了行了,老子還活得好好的,你別擱這兒給老子哭喪了。”
“就算要死,我也會死在那個賽場上。”
“還有啊,老子還是處男,別擱這兒亂喊毀我名聲!”
“萬一以后有漂亮妹子誤會了,我上哪兒找女朋友去?”
安撫片刻,林笙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你剛才試圖干預比賽公平性的事,我不會原諒你。所以……”
“嗚……”
“好好去反省吧,明天……你不準來看我的決賽。”
“誒?不!不要!!”零驚恐地抬頭。
“秋寶,交給你了,給我狠狠關禁閉。”
“嗯。”孟春秋點了點頭。
林笙的手離開了零的腦袋,決絕地轉身走向門口。
零哭著想要追上去,卻在門口被一個冰冷的身影攔住了。
那是尹巧的生物信息復制體。
零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感覺到一股強力的麻醉脈沖瞬間席卷全身。
腳步慢了下來,身體緩緩倒下。
在意識陷入黑暗前,她只能模糊地看著林笙那漸行漸遠的背影。
“不要……不要走……”
尹巧的復制體面無表情地托住了零的身體,輕輕將她抱起。
“嗯,不錯,看來幫你制造了一個身體,還是有用的。”
孟春秋靠在墻邊,看著站在面前的那個身影。
復制體低頭看了看懷里已經徹底失去意識,顯得格外嬌小的零。
又抬頭看向孟春秋。
她的眼神中沒有人類那種豐富的情感。
“那,我就不再欠您什么了,孟先生。”
孟春秋打了個哈欠,眼神依舊帶著那種萬年不變的疲憊。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
“嗯,把她帶回實驗室關起來,然后你就自由了。”
“去你想去的地方吧,去看看這個世界。”
“遵命,孟先生。”
復制體微微躬身行禮。
隨后,她緊了緊懷抱,穩穩地托著零。
轉身走向了實驗室深處那扇沉重的隔離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