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室內,原本現代化的金屬質感仿佛被某種肅穆的氛圍所稀釋。
凜上白雪今日判若兩人。
她換上了一身玄色底紋,繡著淡粉色櫻花的和服。
長發被精致地挽起,點綴著珠玉發飾。
略施粉黛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愈發清冷出塵。
宛如從古畫中走出的門閥大小姐。
她手里捧著一個終端,幽藍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交織。
呈現出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
老者身著日本傳統的羽織f,端坐在榻榻米上,眉目低垂。
周身散發著一種如古松般堅韌,如深潭般幽邃的仙風道骨之氣。
而在老者對面,楚瑩也換上了一身和服。
那是一套淺紫色的振袖。
襯得她本就嬌小的身形多了幾分平日難見的莊重。
此時。
訓練室內正進行著極為嚴苛的日式拜師禮,入門式。
楚瑩在白雪的引導下,雙膝并攏,腳背平貼地面。
行了一個標準的正座禮。
她雙手交疊置于膝前,脊背挺直,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白雪輕啟朱唇,聲音清冷而悅耳。
念誦著流派的入門誓詞。
“夫心念吹雪者,以心御劍,以意化雪。”
“凡入我門者,需斷雜念,守清明。”
“今日,華夏弟子楚瑩,誠心叩門,愿承流派之志。”
楚瑩深吸一口氣,學著日本劍道的禮儀,雙手觸地,額頭輕點手背,行了一個平伏禮。
“弟子楚瑩,蒙凜上家不棄,愿拜入心念吹雪流,勤勉修習,不辱門風。”
全息投影中的老者緩緩睜開眼。
目光如利刃般在楚瑩身上掃過,隨后微微頷首,聲音蒼老而有力。
“善。禮成。”
“自今日起,楚瑩便是我凜上家,心念吹雪流第十七代正式弟子。”
“記于凜上白雪門下。”
“望爾等同門互助,共參劍道之極。”
“是。”
楚瑩朝著凜上白雪行禮。
“師父。”
…
…
訓練室門口,林笙和一眾人都鬼鬼祟祟趴在門邊。
幾個腦袋重疊在一起,朝著里面探頭圍觀。
“嘿,你別說,這瑩寶穿上和服,還真有那么點兒大家閨秀的味道了。”
“哥......人家本來就是大小姐啊。”
林笙小聲嘀咕著:“不過大雪寶打哪兒弄來這么小的和服?這尺寸也太合適了吧。”
霍祈的腦袋就在林笙下面,她也一臉納悶。
“對啊,我也很好奇啊,這明顯是未成年少女的款式啊。”
“大雪寶那身材怎么可能有這種衣服?”
“啊,這個啊……”
一個悅耳的聲音從兩人腦袋下面傳來。
“這是我姐姐小時候穿的。”
“在日本,女孩子一生要穿很多次和服。”
“這一套應該是姐姐念初中的時候穿的,一直珍藏著呢。”
“哦,原來如此,難怪這么合身啊。”
林笙下意識地接話。
“其實也沒那么合身啦。”
那個聲音笑著補充道。
“你瞧,她胸口那里其實墊了很多東西的,不然撐不起那個弧度。”
“哦~~~~”
門口的一眾人齊刷刷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下一秒,所有人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下方。
“臥槽!日本狐貍!你怎么進來的!”
林笙嚇得差點跳起來。
“哎呀,我姐姐在這兒呢,我當然能進來啦~”
“安啦安啦~”
凜上霜月笑瞇瞇地對著眾人擺了擺手。
那副俏皮可愛的樣子簡直和白雪是兩個極端。
“不是!這個問題很嚴重!非常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