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毫不客氣地罵道。
“您天天都在罵我……”
“讓你提前適應一下,畢竟我總覺得你小子這性格會觸底反彈,以后免不了被人圍攻。”
“我不會的,師父,我是老實人。”
“是啊……老實人……最麻煩了……”
“師父,那你喜歡故事里的那只狐貍嗎?”
“嗯?嗯……怎么說呢。”
岑雪叼著煙,微微側頭,笑著看向了那個傻小子。
“你師父我啊……喜歡……”
…
…
“嘿,狐貍。”
一罐冰涼的運動飲料扔了過來,林笙的回憶被打斷。
他下意識地抬手,穩穩接住了飲料。
“岑雪姐。”
林笙站在休息區的走廊里,看著朝他緩緩走來的岑雪。
“怎么樣,狐貍。”
岑雪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的笑容。
“現在你終于咬死了老虎,開心嗎?”
“岑雪姐,接下來的團隊賽也不打了?”
岑雪抬起手,將運動服的兩只袖口緩緩卷起。
然后露出了那兩條青筋暴露,甚至還在微微顫抖的手臂。
“透支了。”她輕描淡寫地說道。
“醫生說,還想保住這雙手就暫時不要碰全戰了。”
“那也只是暫時啊。”
“休息幾個月,然后又被拉開更大的差距?算了。”
岑雪搖了搖頭,然后看著林笙,眼神復雜。
“剛才那一戰……很漂亮。”
“你利用了能利用的一切,連我的低適配度也考慮了進去。贏得非常卑鄙,也非常漂亮。”
林笙一不發,只是看著岑雪那雙還在顫抖的手臂。
“小子。”
岑雪嘆了口氣。
“我很好奇一件事啊。”
“你到底是真的變成了那只狐貍……”
“還是你只是披著狐貍皮的一只小羊啊?”
林笙笑著,單手扣開了易拉罐的拉環,仰頭將冰涼的飲料一飲而盡。
“你猜呢。”
岑雪也笑了,她走過去。
像很多年前一樣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林笙的頭發。
劉海遮住了林笙的眼睛。
而在這么近的距離,透過那凌亂的劉海縫隙。
岑雪才看到了那一雙無比溫柔,對待這世界小心翼翼。
生怕被人所傷害的眼睛。
還是和以前一樣的一雙眼睛。
沒有任何的雜質。
那是岑雪這輩子看到過的最美的眼睛。
也是她最憧憬的一道風景。
我最喜歡的,就是你的這一雙眼睛啊......小子。
岑雪收回了手,與林笙擦肩而過,朝著通道另一頭走去。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林笙。”
“繼續走下去。”
“你的終點,遠不止于此。”
林笙沒有回頭去看岑雪的背影。
只是抬頭對著頭頂冰冷的燈光,深吸了一口氣。
“岑雪姐。”
“嗯?”岑雪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我合格了嗎?”
“拿到冠軍再說吧,小子,別忘了,你咬死了老虎,但你頭上還有一只獅子。”
“到時候。”
“我會給你一個答案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