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蕓!”
楚瑩在訓練室外急得快要跳起來,立刻就要按下緊急停止按鈕。
但林蕓卻顫抖著抬起手,汗水打濕了她的劉海,緊貼在額頭。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里還殘留著嘔吐物的痕跡,眼神卻異常堅定。
“不用……停下。”
她的聲音嘶啞而虛弱。
“楚瑩姐……”
林蕓不需要多說,楚瑩已經能感受到她那份倔強。
她心疼得幾乎要窒息,看著林蕓那蒼白的臉,被汗水浸濕的碎發。
以及那雙強撐著不肯示弱的眼睛,她緊緊握住了拳頭。
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就一下就堅持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鬣狗狂笑出聲,那笑聲帶著一種野獸般的癲狂和嘲諷。
明明是同樣的碰撞,同樣的沖擊力。
鬣狗卻好像沒事人一樣,只是甩了甩手腕,再次擺開架勢。
當然,林蕓知道,她也承受了同樣的痛苦,甚至可能更多。
但她完全扛住了,將那種痛苦化作了更盛的興奮。
原來如此。
林蕓的腦海中,思維的齒輪卻在劇痛中飛速轉動。
那把棍刀……
不是為了真的擊中敵人。
而是為了在這種極端環境下的拼刀里,無限放大那種戰具對撞之后。
通過次聲波震蕩頻率與神經元共振,將物理沖擊力轉化為神經痛覺的增幅效果。
也就是說兩人所承受的痛覺已經遠遠不止八倍了......
林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胃里翻騰的惡心感。
然后緩緩站直了身體。
“來吧……繼續。”
“有種.....”
鬣狗舔了舔嘴唇。
“那就繼續吧,小瘸子。”
戰斗再次打響。
這一次,林蕓變得謹慎了許多。
她盡可能避免與鬣狗進行直接的拼刀,身形如鬼魅般在訓練場中穿梭。
以精妙的步伐和詭異的走位進行閃躲,尋找反擊的機會。
但是,鬣狗的打法卻更加不要命,更加癲狂。
她完全放棄了防守,每一次揮舞棍刀都根本不在乎自己會受到多大的傷害。
只求能與林蕓進行一次又一次的硬碰硬。
她就像一頭嗜血的野獸,每一次沖擊都帶著同歸于盡的決絕。
最終,林蕓還是被逼到了絕境,不得不和她再次拼刀。
砰!
對撞的那一瞬間,那種被放大了八倍的劇痛,如同潮水般直沖腦門兒。
林蕓只覺得眼前一黑,眼冒金星。
她的身體搖晃了一下,險些再次吐出來。
而后下一秒,鬣狗看準時機。
直接狠狠一腳踹向林蕓的腦袋!
不行……如果吃了這一下,今天別想站起來了!
林蕓拼命閃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腳。
但那凌厲的腿風也刮得林蕓的臉頰劇痛無比,甚至皮膚開裂。
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滴落。
“繼續!繼續!!別停下!!嬌生慣養的小瘸子!!來啊!繼續!!”
鬣狗在戰斗中越來越瘋狂,她的雙眼布滿血絲,興奮地嘶吼著。
楚瑩好幾次想叫停,但都被林蕓那倔強的眼神拒絕了。
最后一次,兩人再次拼刀。
這一次林蕓沒有閃躲。
而是用盡了全力和對方進行極限對換。
“啊――!”
痛苦讓林蕓忍不住直接叫出了聲。
然后就這樣暈了過去。
“停止比賽!!!”
楚瑩再也忍不住了,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粒子系統瞬間褪去,訓練場恢復了正常。
楚瑩沖過去查看林蕓的身體,她的身體已經有些脫力。
但并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害。
零面無表情地呼叫了醫療成員。
鬣狗一瘸一拐地走出訓練場,然后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的手腳也在劇烈地發抖,剛才的瘋狂仿佛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零看了她一眼,那雙平靜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
“真了不起,你的痛覺耐受度已經超越人類了。”